下的青石地麵。
“我不求他們信我。”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地窟，“我隻求他們信一件事——火，可焚儘祖宗基業；亦可，護佑一族平安。”
蘇青竹在蕭雲歸的攙扶下，勉力撐起身子。
她沒有看別人，目光徑直落在燭陰老祖那條觸目驚心的斷尾上。
她緩步走去，伸出依舊有些虛弱的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那血肉模糊的傷口。
“外祖父……”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溫柔，“母親……她從未怨過你。她選擇愛一個人，不是背叛，而是相信。相信愛，能跨越一切。”
燭陰老祖龐大的身軀劇烈地一震，那雙活了近千年的蛇瞳之中，終於滾落兩行渾濁的淚水。
他數百年來的堅持、驕傲、怨恨，在這一刻，被這輕輕的一句話，擊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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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錯了……”他發出野獸般的悲鳴，用那截殘破的斷尾，在地麵上奮力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立下血誓：“我，萬妖穀三長老燭陰，自此退位！以殘軀為誓，護混血一脈，如護我燭陰親族！若違此誓，天誅地滅，魂飛魄散！”
夜色漸深，城外的血月已開始慢慢隱退。
蕭雲歸背起身體尚未完全複原的蘇青竹，走出了地窟。
身後，斷角郎和燈奴兒帶領著所有混血孩童，列成兩隊，默默地為他們送行。
火光拉長了他們的身影，也照亮了他們眼中前所未有的光。
就在蕭雲歸二人即將消失在黑暗中時，燈奴兒忽然抬起了頭。
她那盞被心燈殘念點亮的空燈，映出了她模糊不清的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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