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他們會殺更多人……包括你母親……包括春桃……包括街上那些素不相識的百姓……你逃不掉的……我也逃不掉……”
她抬起手,指尖觸到他腰間的玉佩。“五年前燈會,我等了你三個時辰。我沒走,是因為我相信你會來。現在我也相信……你能護住我一次,就能護住我一輩子。”
話音落下,手緩緩垂下。
呼吸漸漸平穩,像是睡著了。
謝珩低頭看著她,未發一言。
謝母輕輕歎息,拾起那件舊鬥篷,重新藏好血書,輕輕蓋在薛明蕙腳邊。
“這孩子……比我想象的還堅強。”她低語,“當年她娘也是這樣,疼得快斷氣了,也不肯哭出聲。”
謝珩抬頭:“母親,您當年為何不告訴我真相?”
“因為你那時還小。”謝母望著他,“我不確定你能否承受得起這件事。但現在我知道了——你能。”
她頓了頓,又道:“明日夜裡,北城外十裡坡會有一輛馬車等你。車上之人會交給你一份名單,是這些年為二皇子效力的宮人。其中一人,就在乾元殿當值,專司晨鼓。”
謝珩點頭。
他明白其意。
鼓響三聲後祭壇升起,那敲鼓之人,便是啟動機關的關鍵。
他必須在登基大典前,換掉此人。
屋內重歸寧靜。陽光灑在床沿,映出一片淡黃。薛明蕙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均勻了些,總算穩住了。
謝母坐在椅上,閉目養神。
謝珩立於床畔,一手覆在她手背上,另一手緩緩撫向腰間玉佩。
他記得五年前燈會,她站在橋頭,手中攥著半截玉簪。他未能赴約。這一次,他不會再讓任何人將她帶走。
也不會再讓她獨自麵對黑暗中的刀鋒。
正欲坐下,薛明蕙的手忽然輕輕一動。
他低頭望去。
她眼皮微顫,唇角輕啟,仿佛在重複某個時刻。
七……十六……寅時三刻……
他默默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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