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政治問題了,這是人性問題。<\/p>
這就像是猶大在出賣耶穌之前,不僅親吻了耶穌的麵頰,還在大庭廣眾之下高喊:“看啊,這是我的主,沒有他就沒有我。”<\/p>
將來真相大白的那一天,這番話會被反複播放。<\/p>
那時的尼克鬆,將不再僅僅是一個違法的總統,他將成為全美曆史上數得著的卑劣小人。<\/p>
“這會成為回旋鏢的。”基辛格在心裡呻吟著。<\/p>
他看著尼克鬆古銅色的臉。<\/p>
總統似乎完全沉浸在翻盤的喜悅中。<\/p>
他成功地用恩情化解了矛盾,成功地證明了自己和林燃親密無間。<\/p>
他甚至覺得自己很聰明,覺得自己用極低的成本僅僅是承認一段往事就換來了今天的安穩。<\/p>
但他忘了,有些債是帶利息的。<\/p>
等到水門大廈的那把火燒起來,等到錄音帶公之於眾。<\/p>
現在的這番深情厚誼,就是將來把你釘死在恥辱柱上最鋒利的釘子。<\/p>
基辛格重新戴上眼鏡。<\/p>
鏡片後的目光變得複雜而憐憫。<\/p>
不是,這差別怎麼這麼大,教授掌控你通往窮途末路的節奏,怎麼你自己猛猛狂踩油門啊。<\/p>
他看著以為自己剛剛贏了一局的總統,心中默默地畫了一個十字。<\/p>
享受這最後的掌聲吧,理查德。<\/p>
你剛剛親手簽發了自己的死刑判決書,而那個去紐約度假的人,甚至都不需要出庭作證。<\/p>
“那關於他去紐約休假的事呢?”演播廳現場,克朗凱特追問,“有人說這是流放。”<\/p>
但這個追問,在尼克鬆的表演後,顯然不再是刀,而變成閒聊的趣談。<\/p>
“流放?上帝啊,別開玩笑了。”<\/p>
尼克鬆做出一副心疼的樣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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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逼他去的。”<\/p>
“你們在電視上看到了,他太累了。那天晚上喝完酒,我看著他滿是血絲的眼睛,我作為一個長輩,而不是總統,對他下了命令。”<\/p>
“我說:‘教授,你給了這個國家太多。現在,我命令你去紐約,去中央公園,去百老彙,去過幾個月正常人的生活。如果你敢在身體恢複前回來工作,我就讓特勤局把你綁回去。’”<\/p>
尼克鬆大笑起來:<\/p>
“所以,不是流放,這是強製休假。這是國家對功臣的愛護。”<\/p>
“至於羅斯威爾的氣球,”尼克鬆聳了聳肩,輕鬆地接過了這個最燙手的山芋,“就像教授說的,那時候我還沒當總統,我就不為前任的氣象部門背鍋了。不過教授說得對,我們確實應該更開放一點。”<\/p>
訪談的最後,尼克鬆對著鏡頭,做出了最後的總結陳詞。<\/p>
他收起了笑容,換上了一副堅毅的表情:<\/p>
“阿美莉卡人民們,請放心。”<\/p>
“你們的教授在紐約休息,在為下一次飛躍積蓄力量。而我,你們的總統,會在這裡守著電話,守著這個國家。”<\/p>
“無論是在白宮還是在哥倫比亞大學,我們都是同一個團隊。”<\/p>
“我們依然是最好的合作夥伴。為了阿美莉卡,為了全人類。”<\/p>
直播結束。<\/p>
燈光熄滅的那一刻,尼克鬆臉上的溫情瞬間消失。<\/p>
他疲憊地癱軟在椅子上。<\/p>
“哪裡有什麼威士忌,”他低聲咒罵了一句,“那傲慢的家夥從來不喜歡酒精侵蝕他的大腦,就仿佛這個世界上隻有他的大腦值錢一樣。”<\/p>
回到車上,霍爾德曼遞給他一條毛巾擦汗:“精彩的表演,總統先生,民調肯定會回升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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