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進腦子裡的基礎數據。<\/p>
這是南洋司外勤人員的基本功.....你或許可以不知道某個前朝貴族的小妾的娘家姓什麼，但你必須知道你轄區內的每一條路、每一個渡口、每一片可以藏人的密林。<\/p>
“如果要在動手之前把這片地方封成鐵桶，臣以為，海路上需要鄭提督的水師全力配合。<\/p>
能調動的戰艦應當全部出動，將三省沿海劃分為若乾禁航區，分片包乾、責任到艦。”<\/p>
朱由檢沒有插話，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p>
這個幅度小到幾乎無法被察覺的點頭，是他在聽取下屬彙報時最常見的反應.....<\/p>
趙橫接過了話頭。<\/p>
“海路方麵，臣補充一點。”趙橫的嗓音比沈煉要粗糲得多，<\/p>
“三省沿海的漁村，是最容易出紕漏的地方。那些漁民常年在近海活動，對每一處暗礁、每一條潮汐水道都爛熟於心，而且他們的小舢板吃水極淺，水師的大艦在近岸處反而追不上。如果有人想從海路出逃，最可能的方式不是雇一條大船從正規港口走，而是在某個不起眼的漁村弄一條漁船，趁夜走近岸的淺水道出去。“<\/p>
“所以，臣以為，所有沿海漁村的船隻.....無論大小.....必須在禁航令下達的同時全部集中到指定港口統一扣押。漁民上繳船隻後按人頭造冊，在禁航期間不得靠近海岸線五裡以內。違者.....”<\/p>
趙橫沒有把那句話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說什麼。<\/p>
朱由檢的目光在趙橫臉上停了一息，然後極其平淡地說了兩個字：“可以。”<\/p>
沈煉繼續道。<\/p>
“陸路方麵，臣以為可以分兩步走。<\/p>
第一步，利用目前已經戰鬥結束，能夠抽調的陸軍.....主要是呂宋方向盧象升盧總督麾下的部隊.....在三省內陸的主要交通節點上設卡布防。<\/p>
官道、山間通道、涉水淺灘、邊境山口，全部設卡。這一步不需要太精細，重要的是快，要在消息走漏之前把骨架搭起來。<\/p>
第二步，在骨架搭好之後，再由我安都府和東西廠的緹騎，配合各卡點的駐軍，在各府縣和村寨一級實行宵禁與戶籍核驗。”<\/p>
他說到戶籍核驗的時候，就像是在說一件極其尋常的公務。<\/p>
但偏廳裡至少有三個人的呼吸在那一刻變得微微急促了一些.....因為所有在安都府做過內務清洗的人都清楚，戶籍核驗這四個字，在特定語境下的真實含義，遠比它字麵上的意思要血腥得多。<\/p>
“核驗的標準，”沈煉的聲音微微壓低了一些，“臣以為應當從嚴從緊。以保甲為單位造冊，冊上有名者暫時不動，等待後續甄別；冊上無名者，無需盤問、無需核實來路，直接按流竄可疑人員處置……”<\/p>
皇帝再次點頭。<\/p>
感情，在這種事情裡，從來都是最沒用的東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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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安南方向的百戶劉遠津此時開口了。<\/p>
他是在座幾人中年紀最大的一個，麵相老實，說話慢條斯理。<\/p>
“臣補充一點關於安南方向的情況。<\/p>
鄭主殘部的核心幕僚阮伯照，至今沒有找到。<\/p>
此人是整個安南餘孽勢力中最危險的一個.....不是因為他能打仗，而是因為他極其擅長隱匿和偽裝。<\/p>
此人精通漢語，能說一口流利的福建官話，長期與葡萄牙人有貿易往來，在南洋的華商圈子裡有不少舊日關係。<\/p>
臣有可靠情報顯示，此人很可能已經更換了身份，以華商的麵目藏匿於某個沿海商埠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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