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辨認、指證宗室後裔身份的年長者。”<\/p>
他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但偏廳裡的每一個人都聽懂了他沒有說出口的意思.....<\/p>
朱由檢看著韓青山,眼神裡掠過了一絲極其淡薄的不知是讚許還是感慨的神色。<\/p>
“你擬個方案,三日內交給沈煉彙總。具體怎麼鋪排,你自己定。”<\/p>
韓青山沉聲應了一個“是”字,不再多言。<\/p>
負責真臘方向的馬奉節是最後一個開口的。<\/p>
此人與韓青山的風格截然相反.....他性格外放思維活躍,是在座諸人中唯一一個敢在皇帝麵前偶爾帶上一絲輕鬆口吻的人。<\/p>
但今夜,他的表情也是嚴肅的。<\/p>
“真臘方麵,臣要提醒一個容易被忽略的問題。”馬奉節的聲音裡帶著謹慎,<\/p>
“真臘前朝.....也就是高棉王室的殘餘勢力,與暹羅、安南的餘孽不同。<\/p>
他們的核心據點不在城市裡,而是在洞裡薩湖周邊的水上村寨和叢林深處的古寺群落中。<\/p>
那些地方,明軍的正規部隊很難快速推進,而且當地的佛教僧侶係統是一個極其龐大極其封閉的網絡,很多寺廟本身就是前朝王室的附庸。”<\/p>
他轉向沈煉,”沈千戶,你上個月報告裡提到的那座洞裡薩湖北岸的佛寺.....塔翁住持的那座.....臣的人也一直在盯著。<\/p>
最近兩月,那座寺廟的進出人員明顯增多,而且有幾批人是夜間到達、天亮前離開的。<\/p>
臣現在可以確認,那裡就是真臘餘孽與暹羅舊宗室之間的聯絡中轉站。”<\/p>
沈煉微微頷首,沒有說話。<\/p>
“真臘方麵的行動,臣建議單獨列為一個專項。”馬奉節看向皇帝,“由臣牽頭,配合水師在洞裡薩湖上的巡邏力量,對湖區周邊的水上村寨和寺廟群落實施同步清洗。<\/p>
時間節點與三省的整體行動統一,但戰術上需要特殊處理.....<\/p>
那些水上村寨的居民可以在一炷香的時間內拆掉自己的浮屋,帶著全部家當消失在蘆葦蕩裡,常規的陸上包圍戰術在那種地形下完全失效。”<\/p>
“朕不管你用什麼戰術。”朱由檢的回應依舊簡短到近乎冷硬,“你是那片水域的行家,你覺得怎麼打合適就怎麼打。朕隻要結果.....行動結束之後,洞裡薩湖上不再有任何一座與前朝王室有關聯的寺廟和村寨存在。”<\/p>
馬奉節沉聲領命。<\/p>
至此,幾個方向的負責人已經全部完成了各自的補充陳述。<\/p>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但信息量極其密集.....海路封鎖的細節、陸路封控的節奏、各方向的特殊情況與應對策略、幾個關鍵目標的最新動態,全部鋪陳在了這張花梨木桌上,像是一幅用炭筆勾勒出來精密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藍圖。<\/p>
朱由檢自始至終都沒有對任何人的方案提出過實質性的修改意見。<\/p>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幅南洋輿圖。<\/p>
燈光下,那幅用極其精細的筆觸描繪出來的山川河流、城池港口,像是一張平鋪在牆麵上的獵物的皮.....而此刻,獵人們已經在這張皮的每一個角落都安好了陷阱。<\/p>
“還有什麼要說的?”<\/p>
皇帝問了最後一個問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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