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瞳孔猛地一縮。<\/p>
“調集一萬偏軍，立刻對整個孟加拉全域展開拉網式清剿！所有的殘餘莫臥兒駐軍、那些膽敢有半分頑抗跡象的莊園、那些隱匿在鄉間的零散匪患、不管大大小小的據點，全部給朕拔掉！”<\/p>
“臣遵旨。若遇抵抗，定當雷霆掃穴，首惡必辦……”<\/p>
“不。”<\/p>
皇帝打斷了他。<\/p>
火光映在皇帝黑色的瞳仁裡。<\/p>
“這裡不是大明本土，用不著《大明律》裡的那套慈悲。清剿的過程中，必須嚴格遵循一個原則。”<\/p>
皇帝微微俯身，在洪承疇耳畔輕聲道：“要誅首惡……脅從，也殺儘。”<\/p>
洪承疇渾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全立了起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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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誅首惡，脅從殺儘？！<\/p>
曆朝曆代，打天下平叛亂，講究的都是首惡必辦，脅從不問，為的是瓦解敵軍鬥誌，減少清剿阻力。<\/p>
而皇帝此刻的這八個字，完完全全是反其道而行之！<\/p>
“陛下！”洪承疇忍不住壓低聲音提醒，“若連脅從與家奴、部曲一並殺儘……那底下人便沒了退路，必然會殊死一搏，拚死抵抗！這反而會增加我軍清剿的阻力和傷亡啊。”<\/p>
“增加阻力？不，亨九，你看錯天竺人了。”<\/p>
朱由檢直起身子，嘴角帶著森冷的譏誚。<\/p>
“如果是漢人，你把他們逼急了，他們會喊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會跟你同歸於儘。但天竺的這幫底層家奴、賤民、底層士兵……他們骨子裡被幾千年的種姓製度騸過！他們沒有那個種！”<\/p>
皇帝負手踱步，聲音在帳內回蕩。<\/p>
“你隻要把那個高高在上的主子當著他們的麵一刀砍了，再連著砍翻幾個反抗的親兵。剩下的幾百幾千幾萬人，就算手裡拿著刀，他們第一反應也不是跟你拚命，而是跪在地上等死！”<\/p>
“留著脅從，留著那些家仆私兵，他們今日能投降大明，明日莫臥兒大軍一來，隨便哪個高種姓的貴族振臂一呼，他們骨子裡的奴性發作，立刻就會調轉槍頭對準大明！所以……”<\/p>
皇帝的眼中爆出極其暴戾的精光。<\/p>
“不要俘虜，不要勞力，不要感化！趁著這半個月的空窗期，把這片土地上的硬茬連根拔起！殺得血流成河，殺得他們在孟加拉這片土地上，隻剩下恐懼，再沒有反抗的土壤！這，才是最大限度增加清剿速度，消除未來百年的阻力的方法！”<\/p>
洪承疇聽完這番話，呆立了足足半盞茶的時間。<\/p>
他望著眼前的皇帝，心底深處的恐懼折服，像藤蔓一樣死死勒住了他的心臟。<\/p>
皇帝把天竺這片土地的社會架構、人性弱點，看得透透徹徹。<\/p>
“臣……”洪承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雙手舉過頭頂，鄭重叩首，“明白了。臣這便去準備，十日之內，孟加拉全境，敢不插大明黃龍旗者，連人帶屋，俱化為齏粉！”<\/p>
“去吧。”皇帝擺了擺手，“乾得糙一些沒關係，要快。”<\/p>
……<\/p>
孟加拉平原上，在隨後的十天裡，仿佛經曆了一場來自阿修羅道的浩劫。<\/p>
洪承疇的清剿大軍化整為零，如同一張塗滿了毒藥的巨網，向著四麵八方撒去。<\/p>
隆隆的炮聲不再是為了攻城掠地，而是直接抵近那些高牆深院的貴族莊園，轟開大門，然後便是燧發槍三段擊無情地推進。<\/p>
莫臥兒帝國的殘兵試圖躲藏在茂密的香蕉林和濕地中，被明軍成片成片地縱火燒出。<\/p>
猶豫的刹帝利地主，被直接懸首在自家的神廟門前；而正如皇帝所料的那樣，當明軍端著帶血的刺刀殺入莊園，當著幾千個首陀羅和達利特農奴的麵，一刀剁下他們不可一世的主人頭顱時……<\/p>
那些農奴隻是發出了恐懼的悲鳴，然後密密麻麻地跪在了爛泥地裡，顫抖著親吻大明士兵走過的血鞋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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