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將士們的血。”<\/p>
他環視眾人,<\/p>
“在這裡,朕不需要有人互相扯後腿,不需要有人互相捅刀子,不需要有人把聰明勁兒全花在琢磨怎麼壓製同僚上。”<\/p>
“朕在這裡,是要解決問題的。”<\/p>
“朕離開之後,這裡也必須能自己解決問題,不能出亂子。”<\/p>
“所以,朕今天把話撂在這裡.....”<\/p>
皇帝的聲音在這一刻忽然變得極其平靜,平靜得如同死水:<\/p>
“誰若在此地以私怨害公事,以門戶之爭耗國朝之元氣,以一己之私損天竺之根基....”<\/p>
他停頓了一息,隨後,眼神猶如兩柄冰錐,緩緩地從文武兩列的所有人臉上一一掃過:<\/p>
“朕會在這裡,就地處置。”<\/p>
堂上有一刹那極其微弱幾乎察覺不到的空氣流動.....<\/p>
那是在座幾十個身經百戰的文武官員,同時微不可察地吸了一口涼氣,隨即強行壓了回去的聲音。<\/p>
……<\/p>
皇帝走回主位,重新坐下,從案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書往桌上一推。<\/p>
“說完了刀子,說說銀子。”<\/p>
他的神情忽然從之前的肅殺,轉向了某種久違的輕鬆。<\/p>
仿佛那把刀隻是一閃即逝的閃電,隨即便收進了鞘裡。<\/p>
“天竺總督府的班底,朕已經擬好了。洪承疇,你是總督,主政。”<\/p>
洪承疇起身,躬身領命,不多言。<\/p>
“盧象升,你是天竺都護府大都護,主軍。”<\/p>
盧象升亦起身,抱拳。<\/p>
“鄭芝龍,你的差事不在這裡,天竺洋還有事,朕等下另有安排,你先聽著。”<\/p>
鄭芝龍點頭,重新靠回椅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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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調來的南洋官員,包括廣州市舶司的那批人,朕有話要說。”<\/p>
朱由檢看向文官列末尾幾位臉生的官員,那些人連忙挺直了腰背,神情略顯局促。<\/p>
“你們來之前,各自都帶著各自的一套習慣,各自的一攤人脈,各自的一些盤算。這些,朕不是不知道。”<\/p>
“但你們要記住,這裡不是廣州,不是泉州,不是南京,更不是京師裡那個每天上演宮鬥戲文的地方。”<\/p>
“這裡的規矩,隻有一條.....解決問題。”<\/p>
“你能解決問題,朕不管你的出身,不管你的資曆,不管你走的是哪個門路進來的。解決了問題,朕賞你,升你,給你封疆。”<\/p>
“你解決不了問題,或者更糟糕,你是問題本身.....”<\/p>
皇帝停頓了一下,食指輕輕地敲了一下桌麵。<\/p>
“達卡港外麵,恒河不淺。”<\/p>
那幾位臉生的官員臉色齊刷刷地白了一白,隨即低頭稱是,再不抬頭。<\/p>
……<\/p>
議事,散了。<\/p>
夕陽西斜,達卡總督府的庭院裡,落了一地紅光。<\/p>
洪承疇最後一個走出堂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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