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水光上,像一條鯨在淺水裡呼吸。
“走風!”他對著不遠處的‘白腹’喊。高順在船尾回手一揮,‘白腹’上升起一麵小小的旗——那是‘鯨目’給的‘好風’信號。船隊緩緩動起來,明明風不大,卻像每一隻船都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推著。
堤頭,張遼站在最前。他背後是廣陵城、是新立的倉、是‘聽訟台’與‘護符旗’,是那一本一本被翻得起了毛的潮簿,是那些在夜裡熬夜寫規矩的人。他忽然明白:這條海上糧道,救的是腹,是心,也是名。他把手按在腰側,那裡是刀的位置,如今刀在鞘裡,他卻一點也不不安。
“主公說,”張遼在心裡低聲,“刀握在看不見的地方,才是真的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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