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的洞穴,重新踏入危機四伏的山林。這一次,方向是西。
每一步都踏在厚厚的落葉和鬆軟的泥土上,寂靜的山林中隻有他沉重的呼吸、拖床的刮擦聲,以及偶爾驚起的飛鳥振翅聲。狼將自己的感官提到極限,不僅留意著人類的蹤跡,也警惕著可能出沒的野獸。他的體力比昨天稍好,但傷勢的疼痛和失血造成的虛弱依然如影隨形。
向西的路越來越崎嶇,林木愈發茂密,人跡幾乎絕跡。這符合狼的預期,但也帶來了新的問題——方向更難辨認,攀爬更加費力。
走了約莫一個多時辰,狼不得不停下來休息。他將江淮安置在一棵巨大的古樹根係形成的天然凹槽裡,自己靠坐在樹乾上,劇烈喘息。汗水浸透了破爛的衣物,與血水混合,散發出濃重的腥氣。
就在他閉目調息,試圖恢複一點氣力時,一陣極其微弱、卻絕不屬於自然風的振動,從腳下的大地深處傳來。
非常輕微,如同極其遙遠的地脈搏動,或者……沉重的金屬門扉在深山中開啟閉合的回響。
狼猛地睜開眼,獨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他伏低身體,將耳朵貼近地麵,凝神細聽。
振動又傳來一次,比剛才稍微清晰了一點點,帶著一種沉悶的、有節奏的韻律。方向……似乎來自西南方,更深的山腹之中。
這不是自然現象。這是人工的,而且是大型的、深埋地下的構造物在運作!
葦名之底,還藏著什麼?內府的秘密工事?還是……弦一郎變若水實驗的真正源頭?抑或是更古老的、連弦一郎都隻是觸及皮毛的秘密?
狼想起地底湖那古老的神龕,想起瓷瓶的共鳴,想起變若水那扭曲的生命力……這一切,是否都指向山脈深處某個被遺忘的、與“不死”或“生命”禁忌相關的核心?
江淮之前模糊的預警,是否也與這地下的脈動有關?“遠離城”,不僅僅是遠離地上的戰火,也要遠離地下的……“某些東西”?
狼的心跳加快了。他不知道這地下脈動意味著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那絕非善地。或許比內府的追兵更加危險。
他不再猶豫,扛起拖床,調整方向,更加堅決地向西偏北的方向前進,試圖繞過那傳來脈動的區域。必須儘快離開這片山脈,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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