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見山:“秦秀蓮同誌,陳鐵根同誌,我們代表知青點,感謝你們昨晚的英勇行為!如果不是你們,後果不堪設想!”她語氣真誠,帶著軍人後裔特有的直爽和擔當。
周衛東站在她身側,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潤和煦的笑容,也跟著點頭致意:“是啊,多虧了你們!尤其是秀蓮同誌,臨危不亂,用智慧擊退了強敵!”他的目光在秦秀蓮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陳鐵根,帶著恰到好處的欽佩,但眼底深處,那絲探究的光芒一閃而逝。
“林同誌,周同誌,你們太客氣了。”秦秀蓮連忙擺手,“就是碰巧了……”
“秦同誌不必謙虛,”林紅英打斷她,目光銳利,“昨晚那東西,絕非尋常野獸!它的速度和力量,還有那種……混亂的氣息,我在……在某些特殊訓練中感受過類似的!”她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詞,沒提腰牌,“我想請問,你用的那種‘豬不吃’草,除了焚燒,是否還有其他特性?它對那種混亂氣息的克製原理是什麼?能否詳細說說?”
問題直指核心!這林紅英,果然不簡單!她關心的不是“神草”本身,而是其作用機製!這絕不是普通知青會問的問題!
秦秀蓮被問住了,求助地看向陳鐵根。
陳鐵根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接過話頭:“林知青,你問這個可把我們難住了。秀蓮妹子就是照著她爹破筆記裡一句‘燒煙驅穢’做的,原理?咱種地的哪懂那個?筆記還燒壞了,想看都沒得看。至於那畜生為啥怕……興許就是嫌味兒太衝?跟咱受不了茅房味兒一個道理?”他再次祭出“不懂”、“筆記損毀”、“味道說”三板斧,把問題攪渾。
林紅英眉頭微蹙,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她還想追問,旁邊的周衛東輕輕碰了碰她胳膊,笑著打圓場:“紅英,別為難秦同誌了。祖傳的土方子,能救命就是好方子!原理什麼的,以後有機會再慢慢研究嘛!”他轉向秦秀蓮,笑容溫和,“秦同誌,我們知青點也想采點‘豬不吃’備著,你看……能不能帶我們去認認?免得采錯了?”
帶路認草?這要求看似合理,但周衛東那笑容底下藏著什麼心思,陳鐵根可不敢保證。
“這個……”秦秀蓮有些猶豫。
“沒問題啊!”陳鐵根搶著答應,一臉“熱心”,“後山溝離得不遠!等下午我腳好些了,陪秀蓮妹子帶你們去!正好我們也得再采點備著!”他主動把這事攬下,順便把自己加進去當“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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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紅英看了陳鐵根一眼,沒說什麼,點了點頭:“那好,下午我們來找你們。”說完,乾淨利落地轉身走了。
周衛東落後一步,對陳鐵根和秦秀蓮又笑了笑,目光在院子裡那幾株“豬不吃”上多停留了一瞬,才快步跟上林紅英。
看著兩人消失在村道拐角,秦秀蓮鬆了口氣,小聲問:“鐵根哥,下午真帶他們去啊?”
“去,為什麼不去?”陳鐵根眯著眼,看著周衛東消失的方向,“不去,反而顯得咱們心虛。大大方方帶他們去,就找那種最多、最普通的地方采。記住,路上多說說這草的缺點,味兒多衝,多難聞,牲口都不理,燒起來煙多大,熏得人多難受,有毒千萬別碰……說得他們倒胃口最好!”
秦秀蓮忍俊不禁:“鐵根哥,你咋這麼壞……”
“這叫防人之心不可無。”陳鐵根一本正經,“尤其是那個周衛東,笑麵虎一個,肚子裡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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