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不再僅僅從現實政治、道德倫理的角度去理解朝局的混亂與社會的困境,而是試圖從更宏大、更神秘的天命維度去尋找解釋和出路。
也就在這讖緯萌芽、人心浮動之際,一封來自新野(王莽的封地,因其父王曼早逝,王莽襲爵為新都侯,但此前一直留京任職)的緊急家書,送到了剛剛因“忤逆”大將軍王鳳(具體罪名或是其在某些小事上堅持己見,觸怒了王鳳)而被貶為新都侯國國相、即將離京赴任的王莽手中。
信是其母渠氏寫來的,言及新野近日亦出現異象,侯府後院的一株百年老槐,本是枝繁葉茂,竟在春夏之交無故枯死了大半,僅餘東南一側尚有幾分綠意。鄉野間亦有謠傳,說什麼“木朽而新芽生”,不知主何吉凶。
手握母親的家書,站在即將離開的、象征著權力中心的長安官邸窗前,王莽望著窗外依舊陰沉的天空,久久不語。他被貶出京,固然是仕途挫折,但遠離了長安這是非漩渦的中心,或許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而那“木朽新芽”的鄉野謠傳,與李尋等人私議的“木門琅根”,以及那顆“東南方異星”的隱約描述,在他博聞強記的腦海中,似乎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微弱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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