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而去,想靠這些荒唐事兒嚇唬百姓、忽悠大家,讓造反的人散夥,結果大家聽了都覺得好笑。
這一年,王莽第一次把自己搞出來的《新樂》在明堂和太廟展示。
這次更始將軍廉丹去打益州郡,但是一直沒打下來。益州郡的夷人棟蠶、若豆等人趁機起兵,把郡守都殺了。越巂郡的夷人大牟也跟著造反,他不僅燒殺搶掠,還搶奪百姓和官吏的財物。王莽沒辦法,隻好把廉丹召回來,又派大司馬護軍郭興、庸部牧李曄去攻打若豆這些部落,還讓太傅羲叔士孫喜去平定江湖上的盜賊。當時匈奴不斷侵犯邊境,王莽就大規模的征兵,把壯丁、死刑犯還有官吏和百姓家的奴仆都拉來,美其名曰“豬突、豨勇”,把他們當成精銳部隊。他還向全國所有人征稅,要抽走大家財產的三十分之一,把綢絹都運到長安。他又命令公卿到郡縣那些佩戴黃色綬帶的官吏都要養馬,養多少根據官職大小來定,可這些官吏轉頭就把這事兒攤派給了老百姓。王莽還廣發英雄帖,說隻要有人有奇巧技術能用來打匈奴,就可以破格提拔。這下可好,一下子有上萬人跑來毛遂自薦,有人說不用船就能渡江河,把馬連起來就能運百萬大軍過河;有人說不用帶糧食,吃點藥軍隊就不會餓;還有人說自己能飛,一天能飛一千裡,可以去偵察匈奴。王莽真就搞了個試驗,有個人用大鳥羽毛做翅膀,身上頭上都綁滿羽毛,靠扣環操縱,結果飛了幾百步就摔下來了。王莽心裡知道這些人不靠譜,但為了顯示自己重視人才,還是給他們都封了理軍,賞賜了車馬,讓他們等著出征。最開始的時候,王莽想把匈奴的須卜當騙到長安,大司馬嚴尤就勸他說:“須卜當在匈奴右部,他的軍隊從沒侵犯過咱們邊境,還經常給咱們透露單於那邊的消息,留著他在匈奴能幫咱們大忙。現在把他弄到長安,他就隻是個普通胡人,不如讓他留在匈奴做內應。”可王莽根本不聽。等把須卜當弄來長安後,王莽就打算派嚴尤和廉丹去打匈奴,還給他倆賜姓“征”,叫“二征將軍”,讓他們殺了單於欒提輿,扶持須卜當做單於。這次軍隊都開到長安城西馬圈了,卻還沒出發。嚴尤這人一向足智多謀,一直反對王莽四處招惹蠻夷,勸了王莽好幾次都沒用。這次要出兵攻打匈奴,朝廷就開會討論,嚴尤又提了反對意見,說:“匈奴的事兒可以先放一放,當務之急是解決山東地區的盜賊。”王莽一聽就火冒三丈,直接下詔書把嚴尤的官職給免了。
這時大司空議曹史、代郡人範升給大司空王邑寫了封建議書,說:“都說孝順的兒子不會離間父母的感情,忠誠的臣子不會詆毀君王。現在大家都一個勁兒地誇皇上聖明、閣下英明。可英明應該是啥都看得清,聖明應該是啥都聽得見。但現在天下發生的大事,比天上的太陽月亮還顯眼,比打雷還震撼,皇上卻裝作沒看見,閣下也說沒聽到,那老百姓有冤屈該找誰訴說呢?閣下要是覺得政策沒錯,不說話,這過錯還算小;要是明知有錯卻還執行,那過錯可就大了。這兩種情況,您肯定占了一個,也難怪天下人都把怨氣撒在您身上。皇上覺得邊境不安定是最大的憂患,我卻覺得國內百姓的不滿才最危險。現在出台的政策不合時宜,做的決定也違背常理。如果繼續這麼瞎搞,那以後的災禍會更離譜,事情拖得越久爆發起來就越可怕。現在正是春季,卻征調百姓去遠方服役,大家飯都吃不飽,地也沒人種,糧食價格飛漲,一斛能賣到幾千錢,現在官吏和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了,要和朝廷離心離德了。如此下去,要不了多久,胡人、貊人就要打進來,青州、徐州的盜賊都要攻進皇宮了。我有辦法解決眼下的危機,但沒法用文字說清楚,希望能見您一麵,把想法全說出來。”可王邑根本沒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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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翼平郡連率田況向王莽報告說,之前郡縣統計的民間財產不準確,王莽一聽,又按三十分之一加征了一次稅。王莽覺得田況這人實在,一心為國家著想,就封他為伯爵,還賞了二百萬錢。可老百姓都恨透了田況,在背後罵他。青州和徐州地區的很多人實在活不下去了,就隻好拋家舍業去流亡,那些年老體弱的人就死在了路上,年輕力壯的就加入了盜賊隊伍。
見此情形,夙夜連率韓博就向王莽報告說:“我這兒來了個奇人,身高一丈,身材魁梧,說要幫朝廷打匈奴。這人叫巨毋霸,老家在蓬萊東南五城西北的昭如海邊,普通的小車裝不下他,三匹馬都拉不動。我特意找了輛大車,套上四匹馬,然後打著虎旗,才把他送到京城。這人睡覺枕鼓,吃飯用鐵筷子,這肯定是上天派來幫咱們新朝的!陛下不如趕緊準備一副特大號的鎧甲、一輛高車,再弄套古代猛士穿的衣服,在派個大將帶上一百個虎賁武士去迎接他。要是京城的門不夠大,就趕緊鑿高、鑿寬,讓各蠻族看看,以此震懾天下。”其實韓博這麼說,就是在拐彎抹角地諷刺王莽。王莽聽出來了,顯得特別生氣,就讓巨毋霸留在新豐縣,還把他的姓改成“巨母”,意思是說因為文母太後才出了這麼個人,是自己當霸王的吉兆。接著,王莽就把韓博召回京城關進監獄,隨便找了個“出言不當”的罪名,就把他殺了。
此時,函穀關以東地區連著好幾年鬨饑荒、大旱,刁子都這些起義隊伍的人數越來越多,發展到了六七萬人,老百姓活不下去就隻能起身反抗,若是生活過得去,誰願背井離鄉,舍命抗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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