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得清晰而沉重起來。
“李副處長,他到底是什麼人?他為什麼也要找‘青桐’?”我轉而問出另一個關鍵問題。
“李福山(李副處長)……”“舊林”念出這個名字時,語氣帶著一絲冷意,“他的背景很複雜。明麵上是軋鋼廠後勤副處長,暗地裡,與一個潛伏很深的敵特組織‘灰雀’有牽扯,也在為另一個高層勢力辦一些見不得光的事。他找‘青桐’,一方麵可能是受‘灰雀’指示,想利用其高頻穩定特性升級他們的通訊設備;另一方麵,也可能是想將其作為籌碼,討好那個高層勢力,或者……自己吞下。”
敵特組織“灰雀”!高層勢力!
李副處長竟然是雙麵甚至多麵角色!這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那你呢?你又是誰?”我鼓起勇氣,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舊林”再次沉默,帽簷下的目光銳利地注視著我,仿佛在評估著什麼。過了好幾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更低:“我以前……在特殊的部門工作過,負責清理一些技術領域的隱患。譚誌遠是我發展的外圍信息員,他發現了NVI-1核心單元的異常後,第一時間通過秘密渠道通知了我。我讓他穩住,暗中調查,沒想到……還是被‘灰雀’或者李福山背後的人嗅到了味道。”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何大清受托保管箱子後,譚誌遠才將這個緊急備用聯絡方式告訴了他,也就是我——‘舊林’。可惜,沒等何大清主動聯係我,譚誌遠就出事了,何大清也被迫轉移了箱子,留下了標記。我一直在暗中尋找箱子的下落,也一直在關注你的情況。直到今晚,我的人發現你帶回了東西,並且……成功打開了它。”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我一直以來的感覺沒有錯,確實有一雙眼睛在暗處注視著我。
“你既然一直在關注,為什麼之前不直接找我?在我被襲擊的時候,為什麼不出現?”我忍不住帶上一絲質問。
“時機未到。”“舊林”的回答很簡單,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邏輯,“貿然接觸,隻會讓你死得更快。廢料場那次,襲擊你的人,是‘灰雀’的外圍殺手,並非李福山直接指派。李福山更想從你這裡找到線索,而不是直接滅口。我的人在遠處盯著,如果你無法脫身,他們會製造動靜引開護廠隊。幸好,你自己解決了。”
我回想廢料場那天的情景,確實,那殺手手段狠辣,是奔著滅口來的,與李福山那種貓捉老鼠的試探風格不同。而護廠隊來得也確實“恰到好處”。
“現在時機到了?”我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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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已開,秘密已現。李福山和‘灰雀’都不會再等下去了。”“舊林”的語氣凝重起來,“你必須立刻做出選擇。”
“什麼選擇?”
“把東西交給我。我會設法將它轉移到安全的地方,或許能借此挖出‘灰雀’和李福山背後的勢力。但這樣做,你依然處於危險之中,李福山不會放過你。或者……”“舊林”的目光銳利如刀,“你配合我,演一場戲。我們把‘青桐’……交給李福山。”
“交給他?”我吃了一驚。
“不是一個完整的‘青桐’。”“舊林”的嘴角似乎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核心單元的技術圖紙和那本關鍵的筆記本,由我帶走。你隻把那個空箱子和……一個經過我們處理的、看起來一模一樣,但內部結構已被破壞的‘核心單元’複製品,交給李福山。”
我瞬間明白了他的計劃!李代桃僵!用一個假貨迷惑李福山,讓他和“灰雀”以為得手,從而放鬆警惕,甚至可能因為“功勞”分配而產生內鬥。而真的核心和技術秘密,則被“舊林”掌握,用於更深層的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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