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瑤觸碰那顆古老球體的第三天，靈界的地脈開始出現異常。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分布在靈界各處的靈脈監測點。那些由童帝的納米機器人二十四小時監控的靈脈節點，在同一個瞬間，同時出現了劇烈的波動。波動的時間極其短暫，隻有零點三秒，但波動的幅度之大，足以讓整個靈界的靈氣濃度在那一瞬間下降了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童帝站在全息屏幕前，麵色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靈界的靈氣總量，相當於數百萬修行者數萬年修煉的總和。百分之三的靈氣，在一瞬間消失了。”
淩靜站在他身邊，看著屏幕上那條劇烈震蕩的曲線。“去哪了？”
童帝搖了搖頭。“不知道。我的納米機器人追蹤到了靈氣流失的方向，但在那個方向追蹤了不到千裡，信號就全部中斷了。”
“中斷？被乾擾了？”
“不。”童帝調出另一組數據，“不是被乾擾，是——消失了。那些納米機器人，連同它們周圍的靈氣、土壤、岩石，一起消失了。就像被什麼東西，一口吞掉了。”
淩靜的瞳孔微微收縮。一口吞掉方圓千裡的靈氣和物質——那是什麼概念？
“能查到消失的中心點在哪裡嗎？”
童帝沉默了一瞬。然後他調出一張靈界的地圖，在地圖的西北角，標出了一個血紅色的光點。那光點在緩緩跳動，如同心跳。“這裡。靈界西北，距離萬界城約三萬裡。那裡是一片無人區，連妖獸都不願意靠近。但在三年前，那裡什麼都沒有。”
“三年前？”淩靜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時間點。
童帝點了點頭。“三年前，我的納米機器人最後一次在那片區域采集數據。當時一切正常。之後因為那片區域沒有任何資源價值，我就把監測密度調到了最低。現在看來——”他頓了頓，“那是個錯誤。”
淩靜沒有說話。他隻是看著地圖上那個血紅色的光點，看著它緩緩跳動，一下，一下，如同心跳。“月知道這件事嗎？”
“我已經告訴他了。他看完數據後，隻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童帝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恐懼。“他說——‘它醒了’。”
城主府最深處的庭院中，月獨自坐在池塘邊。他穿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袍，長發散落在肩上，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比七天前好了許多。至少，他能自己走路了。
淩靜走到他身邊，在他身旁坐下。“‘它’是什麼？”
月沒有回答。他隻是看著池塘中的錦鯉，看著它們在月光下緩緩遊動，尾鰭劃開水麵，蕩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你知道，為什麼靈界會有靈氣嗎？”
淩靜沒有說話。
月繼續道：“靈氣，是世界的血液。它從地脈中誕生，在天地間流轉，滋養萬物。但地脈不是憑空產生的——它來自‘源’。‘源’在消散時，將自己的身體化作了靈界的地脈。那些靈氣，是‘源’最後的饋贈。”
淩靜沉默。他想起童念——她繼承了“源”的力量，卻從未提過這件事。
“童念知道嗎？”
月點了點頭。“她知道。但她不會告訴你。因為——地脈的異常，不是第一次發生。”
淩靜的眉頭微微一動。“什麼意思？”
月轉過頭，看著他。那雙淡金色的眼睛中，倒映著月光。“七個紀元前，‘血’曾經試圖吞噬地脈。它認為，隻要得到地脈的力量，就能超越‘源’，成為新的世界之主。但它失敗了——‘零·對立’和‘零’聯手阻止了它。那一戰，打碎了靈界的地脈，也打碎了‘源’最後的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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