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燈照不到的黑暗裡,轉身回了茶行。他坐在桌前,在舊賬本上寫下最後一行字——“空間可容納活物,時間上限約六小時,超過生命體征衰減。”他在那行字下麵畫了一道橫線。這個數字對他來說足夠用了。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吹滅油燈,在黑暗裡閉上眼睛。六小時,夠他做很多事了。他從菜市場買回來的那隻雞還蹲在雞籠裡,那隻羊已經在城外農戶家的圈裡重新吃草了,那個日本兵也已經走遠了,不會記得今晚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從今晚開始,他能用的手段又多了一重。六小時,看似不長,但在某些關頭,六小時就是一條命和一條命之間的距離。他在黑暗中翻了個身,麵朝牆壁。巷子裡的貓又叫了一聲,然後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