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的女子,正是林薇。她妝容雅致,鬢邊插著支小巧的珍珠釵,見了林硯,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想扶卻又怕碰著她的肚子,隻小心翼翼地問:“姐姐!你可算回來了!路上累不累?我聽說沈修姐夫的事,急得好幾天沒睡好,昨天接到清沅的信,今天一早就從張家過來等你了。”
“薇兒,辛苦你了。”林硯握住她的手,能感覺到她指尖的微涼,卻也透著真切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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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林老大人從書房走出——他穿著藏青色官袍,頭發已有些花白,卻依舊精神矍鑠,眼神銳利如舊。“回來了就好,進屋說。”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林薇身上,“薇兒你也一起來,你從張家聽到的消息,正好跟大家說說。”
剛進正廳,大哥林謹和三哥林珂也迎了上來。林謹手裡抱著幾卷文書,林珂則攥著張寫滿字的紙,顯然都提前做了準備。
“姐姐,清沅表妹。”林謹把文書放在桌上,語氣溫和卻堅定,“我在翰林院查了近一個月的存檔記錄,發現周顯的人上個月曾以‘核對賬目’的名義,調過賑災款的原始賬本,還遲遲沒還回去。我已經把相關的調閱記錄抄了下來,對比清沅捎信說的‘偽造賬本’細節,發現有好幾處對不上——比如周顯偽造的賬本裡,有一筆五千兩的支出,原始賬上根本沒有,這就是明擺著的破綻!”
林珂也連忙遞上手裡的紙:“我今天去國子監,聽幾個官員家的子弟說,周顯最近跟吏部的一個主事走得近,那個主事以前是三皇子的人。還有人說,作證的‘證人’是周顯從老家找來的遠房親戚,被沈修姐夫查出過糧站短斤少兩,這次是被周顯逼著來作偽證的!”
眾人說完,都看向林薇。她定了定神,語氣從容卻條理分明:“我這幾天借著赴宴的由頭,跟周顯的夫人還有幾個相熟的官家太太閒聊。周顯的夫人嘴不嚴,喝了點酒就說漏了嘴,說周顯最近天天關在書房裡看‘賬’,還讓家裡的下人別靠近。我還聽吏部李夫人說,周顯前幾天偷偷見了個陌生的賬房先生,把人領進府就沒再讓出來——我猜那肯定是幫他偽造賬本的人,已經讓張家的管家去盯著周顯府的後門了,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賬房先生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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