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王家村。刑部的捕頭李忠帶著兩個捕快,站在老槐樹下望著院裡的石榴樹。樹影在暮色裡拉得長,石缸就放在樹根旁,缸口蒙著層薄土。李忠上前敲了敲門,半晌才見一個白發老人拄著拐杖開門,正是王賬房。
王賬房見了捕快,先是慌了神,直到李忠拿出林老大人的手信,他才鬆了口氣,顫巍巍地引著眾人進院:“沈禦史是被冤枉的!周顯前兒還派人來問我要賬本,我沒給,就把賬本藏在石缸裡了。”說著,他彎腰掀開石缸上的木板,從裡麵取出個油布包,打開時,賬本紙頁還帶著潮濕的土香,每一頁的“兩”字旁邊,都印著清晰的朱砂點。
幾乎是同時,城郊破廟的方向傳來動靜。另一位捕頭帶著人衝進去時,賬房先生正被兩個家丁綁在柱子上,嘴裡塞著布。見了捕快,他眼淚都下來了,斷斷續續說出周顯逼他偽造賬本的經過,還從懷裡掏出半張沒燒完的假賬草稿——上麵的字跡,跟沈修案裡的假賬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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