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珂點頭,從書架上抽出另一本賬冊:“我早讓人從戶部抄來了湖州府的舊賬,你看這裡——三年前湖州府有筆‘糧庫修繕銀’,支出了三千兩,可實際修繕隻花了一千兩,剩下的兩千兩不知所蹤,當時負責記賬的就是趙承業。而且這筆賬的簽字,跟江南鹽運司‘鹽引損耗’單據上的簽字,筆跡很像,都是刻意把‘趙’字的走之底寫得特別長,掩蓋自己的筆鋒。”
沈修湊過去看,果然如林珂所說,兩處字跡雖有細微差別,卻都透著股刻意掩飾的痕跡。他剛要說話,就見沈清沅跑了回來,手裡拿著封信:“爹,林薇小姨回信了!她說張家揚州掌櫃已經派了人去蘇州,還說李捕頭在揚州查到了趙承業私藏鹽引的倉庫,裡麵有上千張沒登記的鹽引,要是都賣出去,能賺好幾萬兩銀子!”
沈修接過信,心裡一陣振奮——私藏鹽引是重罪,加上之前的“鹽引損耗”和湖州府的賬冊漏洞,趙承業的罪證已經夠判了。他抬頭看向窗外,日頭已過正午,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像鋪了層碎金。“三舅舅,咱們得儘快把這些證據整理好,等李捕頭從揚州回來,就一起奏報皇上,不能給戶部侍郎和內務府總管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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