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快,叫叔叔好,吃飯了。”
黃菡小臉通紅,扭捏著不肯上前,眼睛卻好奇地偷偷打量著李賢,尤其是他腰間那塊看似普通的玉佩。李賢對他溫和地笑了笑,招招手:“來,孩子,一起吃飯。”
一頓簡陋至極的晚餐,就在這昏暗破敗的茅屋中進行。李賢吃得坦然自若,偶爾問些靜水縣的風土人情,或是黃菡讀什麼書,巧妙地避開了所有可能讓主人家難堪的話題。黃惜才夫婦漸漸放鬆下來,話也多了些。黃菡見這位“叔叔”如此和氣,也漸漸不再怕生,偶爾還會插一兩句童言童語。
飯後,黃李氏收拾碗筷,黃菡被趕回裡屋。天色已然徹底暗了下來,屋內點起了一盞小小的、光線昏黃的油燈,燈芯如豆,勉強照亮方寸之地,反而更襯得四周陰影幢幢,屋外秋風嗚咽,吹得窗紙噗噗作響。
李賢與黃惜才對坐燈下,那袋銀錢依舊放在桌上,無人再提,卻像是一個無形的存在,橫亙在兩人之間。
“先生,”李賢沉吟片刻,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起來,重新拾起了最初的話題,“今日市集之上,先生論及神妖,發人深省。晚輩心中尚有一惑,不知先生可否為我解惑?”
黃惜才經過這一番折騰,心防已卸下大半,加之受了人家天大的恩惠,此刻自是知無不言:“公子請講。”
“先生將‘神’與當權者類比,將‘妖’與…某些反抗者或邊緣者類比。此言大膽至極,卻也精準無比。”李賢的聲音壓得很低,確保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晚輩想知道,先生提出此論,究竟是憤世嫉俗之語,還是…另有所指?先生久居此地,又曾為縣衙吏員,可是…目睹了什麼…不公之事?或是…聽到了什麼…特別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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