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地點點頭,“本官初來,諸事繁雜,確實需要倚重爾等熟悉本地情形的老人。日後有關茂兒爺一案,乃至京城其他風吹草動,你若有所聞,無論巨細,皆可隨時來報。”
“是!是!卑職明白!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儘!”馬庸連忙躬身應諾,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感激與激動。
“嗯,”李致賢話鋒一轉,回到正題,“依你之見,錢福這茶園,以及西山那樁舊火案,是否值得深挖?”
馬庸略一思索,謹慎答道:“大人明鑒。那茶園守衛森嚴,必不尋常,或許藏著錢福乃至其背後之人的什麼秘密。至於舊火案,年代稍遠,查證起來恐需時日,但若真與茂兒爺有關,或許能從中摸到其早期活動的某些規律。眼下…屬下覺得,或可雙管齊下。明麵上,大人可依據茶農口供,傳喚錢福,敲山震虎,看看他的反應;暗地裡,派人盯緊那個茶園,看看都有什麼人進出,或許能有意外發現。”
李致賢微微頷首,馬庸的建議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敲山震虎,既能給錢福施加壓力,或許能逼他露出馬腳,也能試探一下衙門內部,看看是否有與之勾結之人會坐不住。
“還有一事,”李致賢看似隨意地問道,“你久在京城,可曾聽過第二鴻員外郎家的那枚傳家玉佩,有何特別的傳聞嗎?”
馬庸聞言,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他沉吟片刻,低聲道:“第二鴻家的玉佩…坊間傳聞倒是不多,隻知道是件古物,價值不菲。不過…”他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但說無妨。”李致賢盯著他。
“卑職也是多年前偶然聽一位已經告老還鄉的老太監醉後提起過一嘴,說宮裡頭…早年似乎流失過一批帶有特殊紋飾的舊物,其中好像就有一枚龍鳳玉佩,但詳情如何,那老太監酒醒後便矢口否認,再也問不出了。”馬庸說得含糊其辭,卻足以在李致賢心中掀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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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之物?這與第二鴻那“受命於天”的鏨刻,似乎隱隱對應上了!
李致賢不動聲色,隻是淡淡應了一聲:“嗯,本官知道了。此事關係重大,切勿外傳。”
“卑職明白!定守口如瓶!”馬庸連忙保證。
“好了,今日辛苦你了。先下去歇息吧,明日一早,依計行事。”李致賢揮了揮手。
“是,卑職告退。”馬庸躬身行禮,倒退著出了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書房內恢複了寂靜,隻剩下燭火燃燒的輕微劈啪聲。李致賢獨自坐在案後,目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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