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清了暗哨的位置和視線死角。
他耐心等待著,直到一陣微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掩蓋了他細微的動靜時,他才如同一條滑溜的泥鰍,貼著地麵,利用花壇的掩護,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所有視線,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書房院落。
書房的門鎖是特製的銅鎖,難不住“影”這樣的高手。他用特製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撥弄著鎖芯,耳朵緊貼門縫,傾聽著裡麵的動靜。確認無人後,隻聽極輕微的“哢噠”一聲,鎖開了。
“影”閃身入內,迅速將門虛掩。書房內陳設奢華,書籍古玩琳琅滿目。但他無暇欣賞,目光如電,迅速掃視,尋找著可能隱藏賬冊的密室或暗格。
他首先檢查了書架,敲擊聽聲;又查看了博古架後的牆壁;甚至檢查了地磚是否有鬆動。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外麵的巡邏腳步聲時遠時近,每一秒都充滿了危險。
終於,在檢查到那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案時,“影”發現書案下方的一塊腳踏板似乎有些異常。他輕輕按壓,紋絲不動。但他注意到腳踏板一側的雕花紋飾中,有一處細微的磨損痕跡。他嘗試著按照某種規律,左右旋轉那處雕花。
“咯……”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書案後方的一排書架,竟然無聲地向側麵滑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露出了後麵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找到了!“影”心中一陣激動,毫不猶豫地閃身而入。
密室不大,裡麵放著幾個箱子。“影”迅速打開,其中一個箱子裡,赫然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賬冊!他不敢耽擱,立刻取出隨身攜帶的特製炭筆和薄如蟬翼的拓印紙,開始飛快地複製關鍵頁麵。他無法帶走全部,隻能選擇記錄著最近大額往來、以及有特殊標記的賬目進行複製。
密室外,書房內寂靜無聲,隻有他急促的心跳和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時間在這裡顯得格外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是一刻鐘,但對於“影”來說仿佛一個世紀。他終於完成了預定的複製任務,將賬冊原樣放回,小心地退出密室,將書架恢複原狀,抹去一切可能留下的痕跡。
他再次確認門外安全後,如同來時一樣,利用陰影和巡邏間隙,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書房院落,沿著原路返回。
當他最終如同鬼魅般翻出張府高牆,與接應的同伴彙合時,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得手了?”“影”將拓印好的紙張交給負責接應的老黑。
老黑接過那疊輕飄飄卻重逾千斤的紙張,小心收好,低聲道:“大哥那邊也一切順利,已經脫身。我們快走!”
幾人迅速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小巷深處。
而此刻,那輛載著吳師爺的青布小車,在經曆了虛驚一場後,終於抵達了目的地。吳師爺驚魂未定地下了車,絲毫不知自己此行,已然成了趙茂調虎離山之計中,那隻被成功調開的“虎”。張府之內,也無人察覺,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那被視為命根子的秘密賬冊,已然被人窺探複製。
當晚,趙茂在秘密據點內,仔細查看著“影”帶回來的拓印賬目。李致賢也秘密前來,兩人在燈下共同研讀。
賬目記錄采用的是某種暗語和代號,但結合李致賢對朝堂官員和部分商號的了解,他們很快解讀出了部分內容——幾筆數額巨大的、來源不明的銀錢,流向了幾個與張世榮關係密切的官員名下,以及一些看似無關、實則可能由張世榮暗中控製的商號。其中,甚至隱約提到了與邊境軍械采購相關的款項,數字龐大,去向模糊。
“果然……貪腐驚人,甚至可能涉及軍資!”李致賢指著其中一條記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
趙茂眼神冰冷:“這些,足以讓他喝一壺了。但……似乎還缺少最致命的一擊。比如,直接指向當年構陷太子的資金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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