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本之上,多處提及與你丞相府有所牽連的款項往來,你,作何解釋?!”景帝的聲音如同臘月寒風,刮得人骨頭縫都疼。
王克之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腔,他拚命磕頭,語無倫次地辯解:“陛下明鑒!臣……臣對此一概不知!定是下麵的人背著我胡作非為!或是……或是李嵩他故意攀誣,意圖擾亂聖聽!臣對陛下,對朝廷,忠心可昭日月,絕無二心啊陛下!”
他此刻隻能死死咬定“不知情”,將所有責任推給“下麵的人”和“攀誣”,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景帝看著腳下這兩個曾經倚重、如今卻讓他感到無比惡心和憤怒的臣子,一個如同爛泥,一個還在拚命狡辯,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和深深的失望湧上心頭。
他自以為掌控天下,明察秋毫,卻不想被臣子玩弄於股掌之間,蒙蔽得如此之深!若非這趙德柱拚死攜賬本前來,他是不是就要眼睜睜看著一個可能被冤枉的年輕人在天牢裡耗儘生機,而讓這些真正的國之蛀蟲繼續逍遙法外,吸食民脂民膏?!
他想起了天牢裡那個林澈。那小子,麵對刑部侍郎的威脅,還能嬉笑怒罵,反將一軍;在這鐵證如山的賬本麵前,他那所謂的“罪證”顯得何其可笑!那小子……是早有預料,還是僅僅憑著一點不服輸的硬氣在死撐?
無論如何,真相,已經如同撥雲見日,赤裸裸地擺在了他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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