忿,高聲道:“馬押衙,若鄧押衙被賊挾持,在人眼皮子下放出消息,你道他能說什麼?他的意思,難道不是盼你我前去救他?”
“張都頭可曾看過那手劄?”馬子英雙目灼灼。
張實一時語塞,握緊了拳頭。
張承奉微微皺起眉頭,殿內逐漸變得安靜。
片刻後,曹元深出列道:“大王,鄧父如今還囚於我右馬步軍的大牢裡,他應該不會鐵了心投敵!”
馬子英立刻反駁:“曹都頭說得不錯。他老父還關在大獄裡,此節一想,便全然說得通了:他分明想借力白鷹,劫父親出逃!”
此言方出,如一滴水落入沸油,人群瞬間炸開。
“對!定然如此。”
“什麼圍剿白鷹堡,我看他就是做戲,抓了再放,還什麼賬本子,荒唐……”
“此乃正解,這鄧押衙,怕是早就投了白鷹,專門離間你我。”
私語聲此起彼伏,張實聽得睚眥欲裂,恨不能宰了馬子英。
這些被“沙州賬本”逼到牆角的權貴,當真是壓抑良久,今日終得翻了身,便各個如鼠輩跳梁,爭先恐後地落井下石。
他斜睨馬子英,越想越氣,兩眼冒出火來。
鄧傳嗣下獄後,不到十日,這馬子英便從天而降,接了白雀副使之位。此人,據說乃倉司長官張崇鶴的舊部,此前常在肅州。
為什麼,張元孝允許此人進入白雀衛?
那張崇鶴,可是曹仁貴的心腹啊!
張實忽然發現,就算絞儘腦汁,他也看不懂這使府的風雲變幻,當真是疲累透頂,心中道:等救出鄧傳嗣,我就辭官種田去!
“老僧有一言。”
正紛亂間,忽有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響起,瞬間壓過了一切低語。
殿內突然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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