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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罪過，若不賠上全族人，怕是不能了結。
父子靜靜對峙，誰也沒有說話。
良久，曹仁貴勉強平複了心情，嚴厲問道：“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你最好都說出來，不然我保不住你。還有，那筆銀子，你立刻上交！聽見了嗎？”
曹元德躬著身，將整張臉藏在飄忽不定的燈影裡，始終靜靜聆聽，不曾說一句話，聽到父親問話，這才抬起頭來，向父親行禮。
四目相對，曹仁貴感到一陣刺骨寒意，從腳底隻竄到頭頂，他打了一個冷顫。
曹元德如平常那般溫和，也不慌張，他微微翹起嘴角，眼底閃動一抹冷光，行了禮，才慢慢道：“阿耶，這是一盤大棋，就要成了！”
“什麼大棋！”曹仁貴雙手一顫，再次站起身來。
一陣不祥的預感，層層湧上了心頭。
曹元德微笑道：“阿耶，你什麼都不用做，相信我，隻靜靜等待即可。最後落子時，才要阿耶登場！”
曹仁貴心已涼透，怔怔地望著兒子，片刻，才深吸了一口氣，正色道：“阿兒，你若乾出對不起沙州的事情，家法也不能容你！”
曹元德再行禮，篤定道：“阿耶放心，先祖一定會讚許孩兒的。”
曹仁貴重重坐回到椅子上，如遭雷擊，似是被巨大的恐懼環繞，半響也說不出一句話來，隻楞楞地目送曹元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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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曹元德回過身，再次行禮：“阿耶，你一定要相信我，什麼都不要做，等待召喚即可。”
說完，躬身退出門去。
此時此刻，曹仁貴眼前儘是兒子退出門時的那個眼神，如狼似鷹，是捕獵前的狠辣，令人不寒而栗。
他忽然發現，同一屋簷下，為父為子幾十載，他卻並不了解自己的兒子。
“曹長史！”張承奉嚴厲的聲音，將曹仁貴從回憶裡拉了回來。
該如何做，才能保全曹家呢？
他顫了一下，額角倏然落下一粒冷汗，背脊卻早已濕透，寒涼如霜。
“回陛下，是臣……為了輾轉購買甘州的鐵器和戰馬，才受了這筆銀子，用作軍資。多年來，也是陛下，敕臣以民間通商，補充軍資。”
曹仁貴說完，冷汗幾乎乾了。他知道，提到這一點，張承奉便不好苛責於他了。
十幾年了，沙瓜強敵環伺，與周邊摩擦頻發，導致互市愈發不穩，使團來往更是時斷時續，這種情況下，若要穩定、大量獲取外州物產，便要避開官方渠道，以民間交易促成。
正因為此，張承奉才一直支持曹家與外州交往，還特地將曹元德放在“知客將”的位置上。他素來對米家邸店寬容有加，也是因為他知道，這家店正是曹仁貴為使府采辦物資的依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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