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風推著，極快。李晨站在溝沿上，看前隊已經動起來。楊素素和李星晨各騎一馬，走在最前，身後跟著四個持弩的斥候。
“奉孝。”
“在。”
“這趟讓星晨跟著來，值了。”
“才走一天，王爺就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她不是來長見識的。她是來認路的。認她自己的路。”
“那長安呢？”
“長安？他是來鬨的。鬨著鬨著，就想明白了。”李晨笑起來。
牛車上，李長安趴在車幫上，不知什麼時候又睡著了。蘇文坐在旁邊，一手護著他，一手還捏著那截炭筆，在車板上寫寫畫畫。
“這祖孫倆，倒像真的。”
“什麼真的假的。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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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重新動起來。風從西北方向傾瀉而下，吹得人睜不開眼。可偏偏，前頭楊素素那隊人馬已經轉過一個矮坡，在風沙裡若隱若現，像一隊很小很小的人，正往天邊去。
李晨夾了夾馬肚。馬很聽話，低了低頭，頂風小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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