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先伐周,說姬昌野心勃勃,是心腹大患。孤卻定了‘先東後西’的計策。周人在西,隔著山河險阻,就算鬨起來,一時半會兒也打不到王畿。可東夷不一樣——江淮的銅礦、東海的鹽場,是大商的命根子。人方一日不平,東邊的百姓一日不得安寧,大商的財路一日通不了。”
“孤要的不是偏安一隅的王朝,是一個能把中原文明鋪到東南去的大商!帝辛十年、十五年,孤兩次親征。帶著商軍主力沿泗水南下,翻山越嶺,足足打了兩百多天,一直打到淮河邊上。人方主力被徹底擊潰,江淮之地儘數歸入大商版圖,銅礦石與海鹽,能源源不斷運往中原。那時候孤站在長江北岸,望著南邊的煙水,心裡想著:再給孤十年,孤能把大商的疆土,一直推到南海之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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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代價,比孤想的要重得多。主力深陷東線,西邊的防務便空了。孤把姬昌囚在羑裡,後來又放了他,賜他弓矢斧鉞,許他專征西方。孤打的算盤是以夷製夷,讓周人替孤守著西境,等孤平定東南,再回頭收拾他們。孤以為姬昌老謀深算,不敢輕易反叛;孤以為那些方國,還認大商這個共主。是孤輕敵了。”
“這些年天災越來越重,洹水有時一日三斷,田裡的收成連減半都算不上。孤加了賦稅,把天下錢糧都聚在鹿台、钜橋。不是為了孤自己享樂,是要養著東征的將士,要備著荒年開倉放糧,要撐過這最冷最旱的日子。孤收留那些從貴族封地逃出來的奴隸,給他們田地,讓他們參軍——不是什麼收容罪逋,是大商的每一個青壯,都該用來做事,而不是給貴族當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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