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人可保陳首領一個六品武職,其餘人等,既往不咎。
容陳某與眾人商議三日。陳啟明垂眸,掩去眼中的寒光。
好,就三日。周同知起身時,袖中滑落一枚雙頭鷹徽記的銀幣,他慌忙拾起,額角滲出細汗。
第一天,望安島開始整頓防務,故意拆除了西側炮台,做出歸順姿態。葡萄牙商船果然加派了小艇上岸,實則在測繪碼頭水深。
第二天,陳啟明突發急病,由翹兒出麵接待葡萄牙船長費爾南多。費爾南多提出用十門新式火炮交換蒸汽機圖紙,被婉拒後竟不惱怒,反而笑道:陳夫人不妨再考慮,三日後,或許就不同了。
第三天傍晚,了望塔急報:三支船隊從不同方向向望安島合圍,總數不下五十艘,呈鉗形撲來。
終於來了。陳啟明從病榻起身,眼中寒光如刀,傳令,按甕中捉鱉計行事。
夜色如墨,子時整,三支船隊在預定海域彙合。趙文華站在改裝過的旗艦上,望著黑暗中寂靜的望安島,嘴角泛起冷笑。
但他不知道,每艘船的船底,都附著望安島的水鬼。他們口中含著蘆管,手中握著特製的鑿船錐。
更不知道,葡萄牙商船聖瑪利亞號的底艙,費爾南多正對著一幅海圖冷笑,圖上的望安島被朱筆畫了一個叉。
但他也不知道,他最信任的大副,已經被慕容賢用三箱胡椒買通。
子時三刻,趙文華揮旗下令進攻。但命令還未傳出,旗艦突然劇烈傾斜——船底被鑿穿了三個大洞。
幾乎同時,所有參與偷襲的船隻都傳來驚呼,船底漏水的噗嗤聲在靜夜中格外清晰。
島上的炮台突然掀開偽裝,黑洞洞的炮口噴出火舌。但炮彈沒有射向船隻,而是在船隊周圍炸起一道道水柱,形成一道環形水牆。
我們中計了!趙文華剛驚呼出聲,聖瑪利亞號突然升起白旗,費爾南多站在船頭高喊:趙文華勾結倭寇、私通番夷,罪證在此!
他從懷中掏出一遝信函,在火把照耀下,趙文華的親筆簽名清晰可見。
幾乎同時,倭寇船隊中三艘主力艦突然倒戈,炮口對準了同伴——他們的船長,早在三日前就被阿成策反。
戰鬥在黎明前結束。趙文華被生擒時,正試圖焚毀艙中的密函,但被雷震一腳踢開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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