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獅影與標本香
清晨的陽光剛漫過城市邊緣的山嵐,蕭凡家的SUV就駛上了蜿蜒的山路。車後座堆滿了行囊,左邊是蕭凡的專業標本箱,銀色的箱體上貼滿了各地科研考察的紀念貼紙,裡麵整齊碼放著采集刀、培養皿、便攜式濕度計,甚至還有一台小型顯微鏡;右邊是葉芷蘭的生物觀察手冊,封麵已經被翻得有些毛邊,上麵用不同顏色的筆標注著沿途可能遇到的植物——龍膽草、紫花地丁、蝶須草,每一種都備注了生長習性和識別要點。
“雨安,獅頭的固定帶再檢查一下,山路顛簸,別晃鬆了。”葉瀾的聲音從後座傳來,她正幫雨安調整迷你南獅頭的絨線。這獅頭是當年比賽的縮小版,紅色的絨布上繡著金色的祥雲紋路,獅眼是黑色的琉璃珠,此刻在陽光下閃著光。葉瀾指尖靈巧地收緊固定帶,又用剪刀修剪了一下過長的絨線,“這樣就不會被樹枝勾住了,等會兒采標本的時候,你帶著它也方便。”
肖汀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卷反光條,正往雨寧的獅尾上貼:“我按編程裡的視覺識別邏輯選的高亮款,就算你們跑到山坳裡,我們也能一眼看到。”他把反光條剪成小段,沿著獅尾的流蘇根部貼成螺旋狀,“而且這樣在陽光下,獅尾擺動的時候會有光影效果,跳南獅的時候更好看。”
雨安把相機掛在獅頭側邊的掛鉤上,調整了一下鏡頭:“我要把今天的標本和南獅動作都拍下來,做成‘科研+舞獅’專屬相冊。”她對著車窗玻璃試拍了一張,畫麵裡獅頭的祥雲紋路和遠處的山景剛好重疊,滿意地笑了笑。
雨寧則把一個小筆記本塞進獅尾的口袋裡,封麵畫著一隻咧嘴笑的小獅子:“我要把看到的植物都記下來,還要寫今天跳南獅的感覺,就像媽媽寫觀察日誌一樣。”她翻了翻筆記本,裡麵已經寫了幾行字:“南獅的跳躍,像蒲公英起飛;獅頭的擺動,像龍膽草在風裡點頭。”
蕭凡握著方向盤,從後視鏡裡看著孩子們忙碌的身影,嘴角揚起笑意:“當年答應你們來采標本,拖了五年,今天一定讓你們采個夠。”他轉頭看了一眼副駕駛的葉芷蘭,“而且我查過了,這片山區有我一直在找的附生蕨類,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獲。”
葉芷蘭點點頭,翻開觀察手冊:“我更期待蝶須草,據說這裡的蝶須草葉片上有獨特的絨毛,對研究植物保濕機製很有幫助。”她頓了頓,看向後座,“不過今天主要是陪孩子們,工作是次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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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山腳下的村莊入口停下,村口的老槐樹枝繁葉茂,樹蔭下圍了一群老人,手裡拿著南獅的獅頭和鼓鑔,正準備排練。看到蕭凡一家下車,尤其是雨安和雨寧身上的迷你獅頭獅尾,老人們眼睛一亮,紛紛圍了過來。
“這兩個小姑娘也練南獅?”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問道,他手裡抱著一個大獅頭,獅麵上的彩繪已經有些褪色,但依舊威風凜凜。
雨安用力點頭,舉起手裡的迷你獅頭:“我們練了五年了,最喜歡跳《采青》!”
老人笑了:“巧了,我們是村裡的南獅隊,今天本來要排練新套路,你們要不要一起玩玩?”
雨寧眼睛瞬間亮了,拉著雨安的手,滿眼期待地看向蕭凡和葉芷蘭。
葉芷蘭和蕭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去吧,”蕭凡說,“我們剛好在附近采標本,等你們練完,我們再去山裡深處。”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山坡,“那裡草木茂盛,應該有我們要找的植物。”
葉瀾也跟著點頭:“我和肖汀幫你們看著東西,還能給你們當觀眾。”
得到父母的允許,雨安和雨寧立刻加入了獅隊。老人們很熱情,給她們找了一套尺寸合適的南獅頭和獅尾,雖然比她們平時練的重一些,但姐妹倆還是熟練地穿戴好,很快就融入了排練的節奏。
蕭凡和葉芷蘭則帶著葉瀾、肖汀往山坡走去。剛走沒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鼓鑔聲,節奏明快有力,雨安和雨寧的南獅身影在老槐樹下靈動起來。葉芷蘭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隻見雨安的獅頭高高揚起,做了一個“高樁探步”的動作,獅頭擺動間,絨線流蘇輕輕晃動,姿態舒展又有力;雨寧的獅尾緊緊跟隨著獅頭的節奏,在轉身時甩出一個漂亮的弧線,配合著獅頭完成了“翻身采青”的雛形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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