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過去，她已快忘了他的初次印象。現在隻被他的單純羞澀衝昏頭腦。她越來越信：這才是真實的明白——別人眼中的神跡，她懷裡的乖狼崽兒。
至於那些事，至於左邊耳朵，不故意想起，那就再也想不起。
上樓梯前，有些異樣，她摸了摸後脖。奇怪，怎麼麻麻的？
不見天光的黑暗裡，一雙漂亮的男人眼睫緩緩抬起來，執拗暗自滋長。
她最終去專櫃買下了那雙鞋，用之前的壓歲錢、零花錢和兼職費，零零散散湊夠了金額。
李英兩人還在老家繼續走親戚，她想早點回來，借口說想專心寫作業就提前坐班車回家了。
到家前，她讓他在小區公園等她。她下了車，哼著小調，提著裝鞋的袋子，小蹦小跳地走在街道上，轉了個圈兒，仰頭看枝頭的雪跡融化。
她看見他了——他坐在公園的木椅上。
剛張開嘴，卻閉上了，她沒有立即向他走去，而是停在原地。因為一個漂亮女生正向明白搭訕。都是外表優異的男女，女生似乎在這方麵頗為自信，坐在他身旁侃侃而談，笑顏燦爛。
什麼嘛，她握住袋子的手緩緩捏緊。
明白沒有搭理女生，神情如初見般冷峻，這讓她的心稍微好受了些。後來，他還是對女生說話了，女生走了。
她站在原地不動，看他什麼時候才能發現她。
半分鐘後，他偏過頭，一眼就看見了她。明白忙站起身向她走來。
“你來了。”
她把袋子交到他手中：“給你的生日禮物。”
他看了很久，語氣飽含真誠：“謝謝。”
“對不起，生日……”他一時為他的粗心大條懊惱不已，“你呢？你想要什麼？”
“沒事。”她的目光沒有來時般炙熱，冷得像化雪的天，“我不在意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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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了頭，拉過他的手被她用力箍緊。
她緩緩開口：“我們去你家吧。”
開了空調，拉上窗簾。
這次他穿了件白色襯衣趴在床上看書，她躺在他的身側看著天花板。
光影遊離，浮光躍金。大塊的夕陽透過窗投在地板上，窗欄的金黃影子在白牆上遊弋，山茶花有一點暗紅。
他正閱讀《必然》第六十三頁：“數學經濟就是這樣運轉在自由流動的複製品河流中的……”於是他思考複製與互聯網的關係是否能存在合理，思維正像展開畫卷般在虛無裡鋪開。
“你和那女生說什麼了？”她問得很輕，像詢問天氣。
明白：“我說……我在等你。”
她輕輕碰他發汗的脖頸，手遊走他的骨骼。枝道沒想到他也有可愛純良的一麵——以前一個樣，現在像換了個人。
外表高冷成熟，也有孩子脾性。溫柔與強勢、害羞與冷漠。在他身上都能找到，這些不為人知的一麵隻有越靠越近才感受得到。
她想：學習和日常生活上他很強勢、冷靜，兩個人相處時卻常常害羞。
“你確定裡麵有10個G？”
“童叟無欺，價格公道好吧。應有儘有哈。”
“行。”
信息發送，她轉賬完成，再打開聊天界麵。
【明白。我這裡有份學習資料。等會你把U盤拿去。】
【什麼資料？】
【物理知識，關於摩擦與動力的。】
明白拿出明月送給他一直沒用的筆記本電腦，慢慢插進U盤。點開。
輕輕皺眉，他滾動鼠標，最後一個文件的名字令他眼睫輕輕下垂。於是，輕輕雙擊點開。
那天後，他回她信息很慢，有時十多句才回一句。他沒再主動找她出門，有時竟也推脫她的邀請。見麵時看她的眼睛都在閃。
躲她，為什麼？
枝道不安於他的態度轉變，幾日幾夜輾轉難眠。於是她反思是否是那天做過了？
換位思考，如果他突然對她這樣，她也會感到不快樂。
不該得寸進尺，所以原本清冷無欲的他惱了——她毛手毛腳，真流氓。
誰願做反感的事？卻因為心軟對方，而不得不壓抑。久了，怨就會大過愛，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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