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交易,用一些鋒利的鐵器和彩色玻璃珠子,換取了一批島上特產的某種樹膠和幾名熟悉星羅群島水道的土著向導。
“怪異小船……不是漢製……”楊仆目光銳利,“定是西虜!他們在尋找新的登陸點或補給來源!嚴助有沒有說,那樹膠有何用?”
信使答道:“嚴大人審問了,那樹膠點燃後煙霧濃黑刺鼻,遇水不滅,黏性極大。‘鬼齒部’的人說,西虜人好像很看重這個。”
黑色黏性樹膠?遇水不滅?楊仆腦中靈光一閃:“火攻!他們想用這個製作更厲害的海上火攻武器!或者……塗抹在箭矢、弩炮上!”
他立刻意識到,這既是威脅,也可能是機會。“立刻傳令給嚴助,讓他不惜代價,找到出產這種樹膠的樹林,控製起來!同時,繼續追查那艘怪異小船的下落,看它是否還在夷洲附近活動,或者去了哪裡!還有,將樹膠樣本,火速送一份過來!”
如果羅馬人需要這種特殊樹膠,那麼控製其來源,就等於掐住了他們製造某些特殊武器的脖子。海上的較量,不僅是戰艦與弩炮的對抗,更是資源與情報的爭奪。
長安,某處勳貴別苑的花廳。
春日已至,宮中按例舉行小規模的女眷賞花宴。陳阿嬌身為皇後,自然主持。席間命婦、宮妃言笑晏晏,看似一派祥和。
阿嬌保持著雍容淺笑,目光卻似不經意地掃過在場眾人。她的注意力,有意無意地落在坐在角落、神色略顯拘謹的趙婕妤身上。這位入宮不久的婕妤,確實如傳聞般容貌秀麗,但眉宇間總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鬱色,與其他妃嬪的刻意逢迎或淡然處之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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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中途,宮女奉上時新果子。當一盤洗淨的、還帶著水珠的櫻桃送到趙婕妤麵前時,阿嬌敏銳地捕捉到,趙婕妤伸向櫻桃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指尖甚至微微顫抖,隨即才迅速撚起一顆,低下頭小口吃著,長長的睫毛掩蓋了眼神。
她在害怕?還是厭惡?阿嬌心中起疑。櫻桃並非罕見之物,何以如此失態?
更讓阿嬌留心的是,坐在趙婕妤斜對麵的一位姓羅的掌衣女官(正六品,負責部分宮人衣物管理),在趙婕妤失態的瞬間,眉頭似乎極快地蹙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端起茶盞掩飾。
羅?蘿?掌衣女官羅氏?
阿嬌記下這個細節。宴會結束後,她以關心新人為由,特意留下趙婕妤說了幾句話,無非是詢問起居可習慣、宮中可有短缺等套話。趙婕妤答得恭謹而疏離,眼神始終避開與阿嬌直接對視。
離開時,阿嬌注意到,那位羅姓掌衣女官,似乎在不遠處的廊柱後停頓了片刻,目光朝著趙婕妤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
蛛絲馬跡,往往就在這些細微的不自然之中。阿嬌不動聲色,心中卻已將那羅姓女官,列入了需要留意的名單。她並未輕舉妄動,隻是吩咐身邊人,日後多留意鉤弋殿的用度領取記錄,尤其是衣物熏香這部分,是否與這位羅掌衣有異常頻繁或特殊的往來。
洛陽,張湯行轅地牢深處。
連續數日的嚴刑與攻心,那名被擒的商隊首領,終於在某次高燒囈語中,斷斷續續吐露出了一個地名:“……金光……門內……水……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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