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四合院像一口被蓋緊了蓋子的棺材,死寂裡壓抑著無數不敢出聲的喘息和算計。唯獨何雨柱那間小屋,燈還亮著,像黑暗中唯一倔強睜著的眼,冰冷,銳利,不帶絲毫困意。
桌上散落著花生殼,空氣裡還殘留著紅燒肉的油香和劣質煙草的嗆味。何雨柱沒睡,他正拿著一根禿頭鉛筆,在一張破舊的月份牌背麵,劃拉著隻有他自己才懂的符號和數字。
不是在算什麼經濟賬,而是在算“戰績”。
“易中海,偽君子,吐血倒地,威望清零。搞定。”
“劉海中,官迷,自閉醉酒,不敢呲牙。搞定。”
“閻埠貴,老摳,算計落空,瀕臨斷糧。搞定。”
“許大茂,賤骨頭,三次暴打,暫時服帖。需持續觀察。”
“賈家,老小吸血鬼,糧道已斷,內訌升級。半搞定。”
“其他雜魚,震懾效果顯著,暫無敢出頭者。良好。”
鉛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輕響,每劃掉一個名字,何雨柱嘴角那絲冷峭的弧度就上揚一分。
兩個月的功夫,把這藏汙納垢的四合院,從裡到外,用最粗暴的方式,犁了一遍!
效果斐然。
以前那些黏糊糊、臟兮兮、打著“人情”“道德”幌子的算計和綁架,被他用“瘋批”這把快刀,砍得七零八落,露出底下最不堪的真實。
爽!
真他媽爽!
比三伏天喝冰鎮汽水還爽!比數工資票還爽!
原來,不內耗,不委屈自己,是這麼痛快的一件事!
以前那個傻柱,活得真他媽像個笑話!幸好,現在換人了。
他扔下鉛筆,把那張寫滿“戰績”的破紙揉成一團,精準地扔進了牆角的煤爐子裡。橘紅色的火苗舔舐上來,迅速將那些名字和符號吞噬,化作一小撮灰燼。
不需要記錄。該記住的,他刻在心裡。該忘記的,比如那些禽獸的痛苦和咒罵,他一個字都不會往腦子裡裝。
他的大腦容量有限,隻裝兩件事:怎麼讓自己過得更爽,以及怎麼讓那些不讓他爽的人更不爽。
起身,吹熄了煤油燈。
屋裡陷入黑暗,但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適應了黑暗後,甚至能看清房梁的輪廓。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道縫隙。
冰冷的夜風瞬間灌入,帶著四合院特有的、混雜著煤灰、腐朽木頭和一絲若有若無尿騷味的複雜氣息。遠處傳來幾聲野狗爭食的吠叫,更襯得院裡死寂一片。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中院、前院、後院。
他知道,那些緊閉的門窗後麵,是一雙雙充滿恐懼、怨恨、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眼睛。
他們怕了。
但他們沒服。
隻是暫時被打怕了,打疼了,縮回了爪子。
隻要有機會,隻要他露出一絲破綻,那些毒蛇還會再次探頭,甚至可能抱團反撲。
易中海會不會憋著更陰的招?劉海中會不會去找他廠裡那點可憐的關係?閻埠貴會不會餓極了鋌而走險?許大茂會不會哪天又皮癢?賈家會不會真餓死人了鬨出大事?
都有可能。
但,何雨柱在乎嗎?
不在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發瘋而已,誰不會?
而且,他越來越熟練了。
他甚至開始享受這種狀態。享受那種撕破一切虛偽假麵、直麵人性醜惡、並用絕對力量將其碾壓的快感!
這比做什麼老好人、大傻子,有意思一萬倍!
夜風吹拂著他硬朗的臉部線條,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仿佛能從中汲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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