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簡臣。”祁星黎輕聲喚他,聲音輕得像落在帳幔上的風。
肖簡臣立刻轉過頭,目光落在她眼底,帶著幾分剛被喚醒的惺忪,卻很快清明起來,滿是安撫的暖:“殿下沒睡?是哪裡不舒服嗎?”
“沒不舒服。”祁星黎搖搖頭,聲音放得更軟,“我就是在想,以後還會有這樣的叛亂嗎?還會有人像祁悅靈那樣,為了皇位,連家國都不顧嗎?”
肖簡臣沉默了片刻,緩緩抬手,替她掖了掖滑到肩頭的錦被。他的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背,溫溫的,像握著一塊剛捂熱的暖玉,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道:“隻要殿下守住民心——讓百姓有飯吃,有衣穿,讓邊境安穩,讓朝堂清明,就不會有人再想作亂。”他頓了頓,語氣裡添了幾分笑意,帶著幾分刻意的輕鬆,“何況,我們還要去蘇州府吃桂花糕,還要去‘錦繡坊’看新料子,哪有功夫管那些糟心事?”
祁星黎被他逗得笑出聲,緊繃了許久的眉梢徹底舒展開。她能感覺到肖簡臣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像帳外的月光,不刺眼,卻足夠暖。她沒再說話,輕輕閉上眼,將臉頰往枕頭上貼了貼——枕頭上也帶著陽光的味道,混著肖簡臣身上淡淡的墨香,格外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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