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民主動交代,交出這些…這些證據的份上,能…能網開一麵,給我謝家留條血脈…”謝秉坤以頭搶地,泣不成聲。
張惟賢合上手中的冊子,沉默良久。這些證據,足以將周廷璋乃至更多官員拉下馬。但同樣,也意味著他將麵對更加瘋狂的反撲。
“將謝秉坤帶下去,好生看管。”他揮了揮手。
侍衛將癱軟的謝秉坤帶走後,沈滄瀾低聲道:“大人,如今人證物證俱在,是否…?”
張惟賢搖了搖頭,目光深邃:“還不到時候。周廷璋不同於趙德明,他是浙黨在地方的代表之一,動他,牽扯太大。而且…”他指了指那木匣,“這裡麵有些名字,即便是我,也要掂量掂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先穩住局麵。將我們掌握的關於漕銀案的證據,以及周廷璋涉案的部分,再次六百裡加急,密奏皇上。同時,放出風去,就說謝秉坤受驚過度,神智不清,正在休養。”
沈滄瀾立刻明白了張惟賢的用意。這是要引蛇出洞,也是要爭取時間,等待京城的態度。既要打擊貪腐,又要避免引起整個浙江官場的劇烈動蕩,甚至逼反某些人。
“那四海幫那邊…”沈滄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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