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是有了,但生存的難題,才剛剛開始。
他解開包袱,小心地將生母的銀鐲子收進懷裡貼身藏好。
剩下的五兩多銀子和五百文銅錢,是他和杏花活下去的全部資本。這點錢,買糧撐不了多久,更別提禦寒的衣物和過冬的柴火。
必須儘快找到穩定的食物來源!
他看向角落那個破背簍和一把鏽跡斑斑但還算厚實的柴刀——這是原主留下的唯一“家當”。
後山!
原主的記憶碎片裡,後山那片連綿的野林子,雖然傳聞有野獸出沒,但也是附近村民偶爾能獲取些山貨野味補貼口糧的地方。
原主膽小,隻敢在外圍撿點柴火、挖點常見的野菜。但現在的張三金,骨子裡那份前世的堅韌和求生欲被徹底激發出來。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
張三金悄無聲息地起身。炕上的杏花似乎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鎖。他沒驚動她,輕輕拿起背簍和柴刀,又從那少得可憐的口糧袋裡捏了一小把粗糙的雜糧餅渣揣進懷裡,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深秋清晨的山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張三金緊了緊身上單薄的破舊短衫,深吸一口氣,朝著村後那片黑黢黢的山林走去。
憑著原主模糊的記憶和前世積累的些許野外常識,他避開村民常走的小徑,鑽進人跡罕至的灌木叢。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地麵:新鮮的動物足跡、被啃食過的植物嫩莖、散落的羽毛……都是線索。
他找到一處靠近水源、植被相對茂密的小山坡。這裡地勢較高,視野開闊,又背風,是動物可能出沒飲水或覓食的地方。他仔細觀察地形,選了幾個獸徑交彙的關鍵點。
沒有弓箭,沒有獵叉,隻能靠陷阱和柴刀。
他利用韌性極強的藤蔓和就地找到的結實木棍,結合前世模糊的記憶和原主看村裡老獵人做過的一點印象,嘗試製作了幾個簡易的套索陷阱和壓發式木刺陷阱。
陷阱做得粗糙,但他力求位置精準,偽裝到位。
布置好陷阱,他並沒有乾等。
而是手持柴刀,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或者說是被饑餓逼出來的亡命徒),在附近的灌木叢和岩石縫隙間仔細搜尋。
運氣,似乎開始眷顧這對苦命的夫妻。
在翻過一道矮坡時,一陣輕微的撲騰聲傳來!張三金眼神一凝,猛地壓低身體。
隻見前方十幾步遠的枯草叢裡,兩隻肥碩的灰毛野兔正在啃食草根,似乎並未察覺危險臨近。
張三金屏住呼吸,心臟怦怦直跳。他緩緩抽出柴刀,估算著距離和角度。他沒有貿然投擲(準頭沒把握),而是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利用灌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行靠近……
十步…八步…五步!
就在野兔警覺地豎起耳朵的瞬間,張三金如同離弦之箭般猛地竄出!手中柴刀帶著一道寒光,狠狠劈向其中一隻野兔的脖頸!
“噗!”
一聲悶響,伴隨著野兔短促的哀鳴。柴刀精準地劈中了目標!另一隻野兔受驚,閃電般竄入草叢消失不見。
張三金撲上前,一把按住還在抽搐的獵物,迅速用柴刀結果了它。溫熱的兔血沾滿了手,他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激動和踏實!食物!實實在在的肉!
他拎起沉甸甸的野兔,估摸著足有三四斤重。這意外的收獲讓他信心大增。他繼續搜索,又在向陽的山坡上發現了一小片野生的山栗子樹,不少成熟的栗子掉落在地。他迅速撿拾了滿滿一衣兜。
當他返回之前布置陷阱的地方時,驚喜地發現其中一個套索陷阱竟然套住了一隻正在掙紮的肥碩山雞!山雞羽毛鮮豔,拚命撲騰,卻被藤蔓越纏越緊。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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