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氣!
“金哥,你…
你這是要乾啥?”孫小山聲音有些發顫。
張三金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三張熟悉又帶著驚疑的臉,將他在縣城茶館的所見所聞,以及自己得出的結論,用最直白、最沉重的話複述了一遍:
“糧價要翻跟頭漲!
北邊在打仗!
官府衙役比土匪還橫!
城裡滿大街都是餓得等死的流民!
戲台上演的,奸臣害忠良,好漢劫糧倉,台下的人都在叫好!
為啥?因為活不下去了!
這世道…
要亂了!杏花村…
躲不開!”
窯洞裡一片死寂,隻有幾人粗重的呼吸聲。
趙成子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眼裡噴著火:“狗日的!真沒活路了?”
李石頭默默拿起那杆獵叉,掂了掂分量,粗糙的手指撫過冰冷的叉尖,眼神變得像山裡的老狼一樣銳利。
孫小山臉色發白,但眼神快速閃動:“金哥…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張三金的聲音斬釘截鐵,“靠天靠地靠官府,都不如靠自己!
光一個人不行,得抱團!”
他指著地上的糧和武器:
“這點東西,是我能拿出來的。
米鹽不多,但緊要關頭能救命。家夥…
王瘸子打的,保命用!”
“成子,你力氣大,性子急,但遇事得先過腦子!這柴刀給你!”
“石頭,你箭法好,這杆叉和箭你拿著,比你的獵弓更狠!”
“小山,你腦子活,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這把短的他掀開破布,露出一把一尺來長、打磨鋒利的短匕你貼身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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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不是讓你們現在就去拚命!
是讓你們藏好!
別讓任何人知道!
包括你們爹娘!
多一張嘴,就多一分風險!”
“糧食,從今天起,能多存一口是一口!鹹菜、粗鹽、能放的野菜乾,都存!
別聲張!”
“還有,眼睛都放亮點!
村裡村外,有啥風吹草動,尤其是陌生人、不尋常的事,立刻通氣!”
趙成子接過沉甸甸的柴刀,感受著那冰冷的觸感和分量,臉上的急躁慢慢沉澱為一種凶狠的堅定:“金哥,我聽你的!誰想動咱杏花村,先問問我手裡的刀!”
李石頭沒說話,隻是將獵叉穩穩地握在手中,那姿態如同握住了自己的命運,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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