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遠對著電腦屏幕抓頭發，鍵盤敲得“劈啪”響。作為一個靠外賣續命的作家，他的午餐標配永遠是樓下那家“川味小炒”的回鍋肉蓋飯，今天卻被告知“店主有事，暫停營業”。
“什麼鬼？”他皺著眉劃手機外賣軟件，目光掃過一排排店名，最終停在“老灶台”三個字上。菜單有點意思——分“主菜單”和“小師傅菜單”，主菜單是紅燒排骨、肉絲炒麵這類家常菜，小師傅菜單裡則列著皮蛋豆腐、瓦罐刀魚，旁邊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小廚師頭像。
“小師傅？”李明遠來了興致，手指一頓，點了主菜單的肉絲炒麵、紅燒排骨，又在小師傅菜單裡勾了皮蛋豆腐和瓦罐刀魚，最後加了份菠菜花生米，備注“快點，餓瘋了”。
半小時後，外賣小哥“砰”地踹開他的出租屋門（熟門熟路），手裡的餐盒冒著熱氣。李明遠一把搶過來，拆開包裝的瞬間，香味“轟”地炸開——炒麵的油香、排骨的醬香、豆腐的清冽、刀魚的鮮濃，混在一起往鼻子裡鑽。
他先夾了一筷子炒麵。麵條有點硬，醬油味太重，嚼了兩下就放下了；又戳了塊紅燒排骨，肉質倒是燉得爛，可調味太鹹，壓過了肉本身的香。李明遠撇撇嘴，起身從冰箱摸了瓶啤酒，對著空氣嘟囔：“就這？也就配當果腹的玩意兒。”
喝了口啤酒解膩，他隨手夾了塊皮蛋豆腐。冰涼滑嫩的豆腐混著Q彈的皮蛋，裹著帶點酸的醬汁，在嘴裡化開的瞬間，李明遠的眼睛突然瞪得像銅鈴——這味！清清爽爽的，帶著點淡淡的蒜香和醋香，像夏日午後的一陣涼風，把剛才炒麵的油膩全吹跑了！
“嘿，有點東西！”他精神一振，又夾了一筷子菠菜花生米。菠菜燙得恰到好處，脆生生的，花生米炸得焦香，還帶著點花椒的麻，嚼起來“哢嚓”響，配啤酒簡直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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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端起瓦罐刀魚。湯汁黃澄澄的，刀魚肉嫩得像布丁，輕輕一抿就化在嘴裡。鮮！濃！香！帶著點藥材的回甘，卻一點不腥，仿佛有隻小手在舌尖上跳舞。李明遠閉著眼嚼著，突然“嗷”地一聲——這味道，像極了小時候奶奶給他燉的刀魚！奶奶總說“小火慢燉才出味兒”，瓦罐裡的魚，就有那種慢慢熬出來的、帶著點土氣的暖香。
他狼吞虎咽地吃著，嘴巴像被施了魔法一樣停不下來，完全忘記了放在一旁的啤酒。那盤炒麵和排骨就像被遺忘的孤兒，孤零零地待在那裡，無人問津。
而那道皮蛋豆腐，仿佛是一道滑溜溜的瀑布，順著他的喉嚨流進了肚子裡。瓦罐刀魚更是讓他欲罷不能，連湯都被他舔得一滴不剩，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瓊漿玉露。
最後，他把菠菜花生米一股腦兒地倒進了空碟裡，然後一粒不剩地嚼完。吃完後，他心滿意足地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像一隻吃飽喝足的小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的天……”李明遠驚訝得合不攏嘴，他抓起手機，手指像觸電一樣不停地顫抖著。“這小師傅是神仙吧？”他喃喃自語道。
李明遠迫不及待地先拍了一張空盤照，然後發了一條朋友圈，配文道：“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被外賣征服！老灶台的小師傅菜單是什麼神仙發明？皮蛋豆腐滑得像雲朵，瓦罐刀魚鮮得能吞舌頭，菠菜花生米香得想把盤子啃了！主菜單？嗬，那是來襯托小師傅的嗎？”
評論區瞬間炸了。
“李哥你瘋了？平時不是說外賣都是垃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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