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幾乎貼著“探索者號”的舷窗飛過，上麵還能看見數十萬年前彗星留下的條紋。
三秒後，他們衝過了渦流區。回頭看，那些碎片已經重新穩定下來，繼續沿著預設的軌跡旋轉，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通過缺口。”扳機報告，“原旨派巡邏隊開始調整陣型，但被星光帷幕乾擾，定位速度慢了百分之六十。我們領先他們至少五分鐘。”
艦隊繼續向地球方向深入。柯伊伯帶被甩在身後，前方是空曠的行星際空間。從這裡到地球，還需要穿越小行星帶，但那已經是最小行星的稀疏區域，不足為慮。
真正的挑戰在地球軌道。
“收到地球信號。”扳機調出通訊，“蘇婉確認，‘黎明行動’地麵部隊已就位。張猛說他們像憋了半個月的火山，就等噴發了。”
“告訴他們，一小時後開始。”林墨看了眼時間，“我們進入地球軌道的同時，地麵行動啟動。”
接下來的航行相對平靜。艦隊保持隱身狀態，沿著一條計算好的引力彈弓軌道滑向地球——利用火星的引力進行了一次加速轉向，既節省了能源，又避開了原旨派在常規航線上布置的監測哨站。
當蔚藍色的星球終於填滿整個前向觀察窗時，距離星光帷幕失效還有兩小時十七分鐘。
“真美。”小雨輕聲說，小臉貼在舷窗上，“從外麵看……一點都看不出在打仗。”
確實。地球在陽光下呈現出完美的弧線，白雲在大氣層中緩緩流動，海洋反射著寶石般的光芒。沒有硝煙，沒有廢墟，就像一個沉睡的巨人，對外麵發生的戰爭一無所知——或者，隻是在忍耐。
“檢測到搖籃係統能量波動。”帕拉斯突然說，“在增強……不對，在紊亂！”
地球表麵的幾個點突然亮起不祥的紅光。那些是搖籃係統的關鍵節點，原本應該穩定維持著行星級的防護場，但現在那些節點的能量讀數在劇烈波動，像心率失常的心臟。
“伊萊恩在做什麼？”扳機緊張地問。
小林墨額頭印記亮起，他在檢索遺產信息：“搖籃係統……在設計時有三種模式。常規維持模式，終末重啟模式，還有……自我檢測模式。她現在啟動的是第三種，係統會全麵自檢，期間所有防護都會降到最低。”
“為什麼現在自檢？”索蘭疑惑。
“為了引誘我們進去。”林墨明白了，“她知道我們拿到了後門程序，知道我們會趁防護最弱的時候突入控製中心。她在……邀請我們。”
“明擺著的陷阱還去嗎？”扳機問。
“去。”林墨沒有絲毫猶豫，“因為她賭對了——我們確實需要趁防護最弱的時候進去。區別在於，我們知道是陷阱，她不知道我們知道。”
他調出地球的詳細地圖，指向北半球的一個點：“搖籃係統控製中心在這裡，北極圈地下三千米。小雨，能感知到李靜的位置嗎？”
小雨閉上眼睛，手指輕觸太陽穴。幾秒後，她指向另一個點：“在南半球……很深的地下。有很多悲傷的線……還有……痛苦。”
那個位置顯示在南極大陸。原旨派把李靜關在了地球的另一端——典型的分散風險策略。
“分頭行動。”林墨做出最終部署，“索蘭，你帶三艘海族艦船和小林墨去南極營救李靜。帕拉斯、扳機，你們去海上平台處理艾薩拉靜滯艙的乾擾。我帶著小雨去控製中心。”
“等等，小林墨應該跟你去控製中心。”帕拉斯反對，“啟動後門程序需要他的遺產印記。”
“不，救李靜更需要他。”林墨解釋，“關押設施肯定有園丁文明的加密係統，隻有遺產印記能安全解鎖。後門程序……我相信小雨的能力可以替代印記的部分功能。”
這個決定很大膽。但帕拉斯想了想，點頭同意：“理論可行。小雨的‘線視’能力可以建立臨時的規則連接，模擬遺產印記的驗證功能。但成功率……”
“百分之七十三。”小林墨突然說，他在用遺產信息計算概率，“如果林墨哥哥和小雨姐姐的同步率達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成功率會提升到百分之八十九。”
“足夠了。”林墨說，“現在，最後確認裝備和通訊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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