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們這樣,真好。一個個都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能和睦相處。隻盼著顯兒在汴州,也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
李貞走到她身後,接過梳子,幫她梳理著依舊濃密烏黑的長發,動作輕柔。“顯兒那孩子,性子跳脫,經些事,磨磨也好。狄仁傑已經去了汴州,他做事,你我還信不過麼?定能查個水落石出。”
他頓了頓,語氣平穩,“咱們的顯兒,這次若真能長個心眼,看明白些人心鬼蜮,未必是壞事。”
武媚娘從鏡中看著丈夫,見他神色如常,眼中是經風曆雨後的沉靜,心下也安定了些,將手輕輕覆在他拿著梳子的手上。
與此同時,汴州城一家名為“悅來”的普通客棧二樓客房內,燭火如豆。
一個麵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髯、作行商打扮的中年人,正坐在桌邊,就著昏暗的燈光,仔細翻閱著手中的卷宗。
他看得極慢,極仔細,不時用指尖劃過某行字跡,或者在旁邊的紙上記下幾個關鍵詞。
此人正是狄仁傑。他昨日便已微服抵達汴州,未驚動任何地方官府。
桌上攤著兩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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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是慕容婉通過特殊渠道送來的密件,上麵詳細記錄了那個與軍中泄密軍官王逵通信的“汴州租客”信息,以及其與汴州府衙戶房陳書辦的關聯,陳書辦又如何與長史高謙的寵妾扯上遠親關係。
線索如蛛網,隱約指向汴州府衙內部。
另一份,則是他通過自己的渠道,弄到的關於齊王李顯卷入的那樁“漕糧糾紛”的案卷副本。
案情看似簡單:汴州糧商周福海,指控齊王府屬官強索其糧行三成乾股,並縱容惡奴打傷其夥計,砸毀店鋪。人證物證似乎俱全,齊王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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