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李弘勒住馬,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臉上的疲憊被震驚和憤怒取代,“朕離京期間,誰批準了以太後名義發出的敕令?什麼內容?再說一遍!”
心腹跪在泥濘中,頭埋得很低,聲音發顫:“是……是越王殿下,奉太上皇口諭,暫理監國事。三日前,批準了太後提請的敕令。
內容……內容是,為表彰此次抗災中,各州縣表現突出、有功於民的寒門吏員及士子,特旨,可由所在州縣官署具結保舉,經吏部、禮部核查,擇優薦送,參加今科殿試……”
“轟”的一聲,李弘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他眼前發黑,握著馬韁的手因為用力而骨節突起。
越王李賢監國?父皇的口諭?母後的提請?
表彰抗災有功人員?特薦參加殿試?
好,好啊!真好!
他在前線泥裡水裡拚命,日夜提心吊膽,與洪水搏鬥。
他的好母後,在後方不但高效地支援了他,還趁著他不在,利用這次抗災的“功績”和“大義”名分,把她那套“重實務”、“擢寒門”、“專科與進士並重”的科舉改革,以“獎勵功臣”的方式,搶先一步推行了!
而且,是讓那個隻知道埋頭工作、對朝政毫無興趣的老二李賢,以監國名義批準!還有父皇的口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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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摘桃子是什麼?這不是趁火打劫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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