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讓主君不得不向“新夷”委屈求和。<\/p>
這是武士之恥。<\/p>
可他們也知道,將軍說得對。<\/p>
這場戰爭,打不下去。<\/p>
良久,酒井忠勝抬起頭。<\/p>
這位老臣的臉上,淚痕縱橫,但他沒有擦,就那麼任它流著。<\/p>
“那麼……如何和談?”<\/p>
保科正之看著他,緩緩道:“派出使者,設法跟新夷聯絡,展開談判。他們要通商,就通商。要賠償,就賠償。”<\/p>
“什麼條件可以談,但必須儘快結束戰爭,結束對我日本沿海港口城鎮的襲擊。”<\/p>
“他們若提出過分的條件呢?”<\/p>
“過分的條件……”保科正之沉默片刻,“那就……據理力爭。談不攏,再打。但打,也得有打的章法。不是現在這樣,被他們牽著鼻子走。”<\/p>
他低頭看向身邊的德川家綱。<\/p>
那個九歲的孩子,從始至終站得筆直,臉上雖然帶著一絲茫然,但沒有說一句話。<\/p>
他隻是安靜地聽著,偶爾抬起頭,看看那些大人物們凝重的臉,然後又低下頭去。<\/p>
“家綱殿。”保科正之輕聲喚他。<\/p>
德川家綱抬起頭。<\/p>
“你記住,”保科正之蹲下身,與他平視,“今天的事,是德川家的恥辱,也是德川家的教訓。恥辱要記住,教訓也要記住。但恥辱不是終點,教訓才是。”<\/p>
德川家綱看著他,點點頭。<\/p>
“你將來要成為將軍,成為這個國家的主宰。到那時,你會麵臨比今天更難的局麵。但你要記住,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德川家活下去,日本活下去,然後,再圖將來。”<\/p>
德川家綱又點點頭,小小的臉上,還是沒有表情。<\/p>
保科正之站起來,看向幾位老中。<\/p>
“派人去聯絡新夷,表達我幕府和談意願。另外,曉諭諸藩,暫停軍事動員,各歸本藩,嚴守疆界,不得擅動。”<\/p>
“是。”<\/p>
眾人低下頭。<\/p>
保科正之最後看了一眼庭院。<\/p>
陽光照在那些修剪整齊的鬆樹上,照在那些靜臥的苔石上,照在那些曲折的回廊上。<\/p>
一切都是那麼安寧,那麼平靜,仿佛戰爭、死亡、毀滅,那些東西,都與這裡無關。<\/p>
但他知道,從今天起,日本不一樣了。<\/p>
保科正之牽著德川家綱的手,走回內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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