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看著那個九歲的孩子,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p>
欣慰,心疼,擔憂。<\/p>
欣慰的是,這個孩子已經開始懂得憤怒了。<\/p>
身為將軍,必須有自己的意誌,必須知道什麼是仇,什麼是恨。<\/p>
心疼的是,他才九歲,就要背負這些東西。<\/p>
擔憂的是,他的憤怒,會不會太早了?<\/p>
“家綱殿,”他終於開口,“你要記著,忍,是為了不忍。”<\/p>
德川家綱轉過頭,看著他。<\/p>
保科正之的聲音很低,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現在忍,是為了以後能報仇。等你長大了,等幕府強大了,等日本強大了,到那時候,再讓他們償還。”<\/p>
德川家綱沉默了很久。<\/p>
然後,他輕輕點了點頭。<\/p>
“我記住了。”<\/p>
保科正之看著他,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p>
“新夷”不是一個簡單的敵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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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海上力量非常強大。<\/p>
強到幕府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p>
強到隻能暫時隱忍。<\/p>
可是,忍到什麼時候呢?<\/p>
十年?<\/p>
二十年?<\/p>
還是……<\/p>
他不敢想下去。<\/p>
窗外,冬日的陽光淡淡地灑進來,把棺槨照得微微發亮。<\/p>
德川家綱跪在那裡,小小的身影,在陽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p>
保科正之看著那個影子,忽然想起中華古人的一句話,生於憂患,死於安樂。<\/p>
可憂患太重,會不會把人給生生壓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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