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處,人群簇擁,他偶爾會停下腳步,與工地管事、普通移民簡短交談幾句,詢問生計,聽聽困難。<\/p>
在移民營地,齊永澤看到了一隊剛剛從“永豐號”上卸下、暫時安置於此的倭國年輕婦人。<\/p>
她們被集中在幾間較大的板房裡,穿著統一的灰色厚棉袍,沉默地坐在通鋪上,或低頭不語,或茫然望著窗外陌生的冰雪世界。<\/p>
負責管理的婦人,在一旁低聲解釋著檢疫流程和後續安排。<\/p>
齊永澤在窗外駐足片刻,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異國女子年輕卻木然的臉龐。<\/p>
他沒有進去,也沒有發表任何評論,隻是對陪同的嚴奉年道:“按既定章程妥善安置,注意防疫,也要注意秩序。她們……是資源,更是活生生的人。管理要嚴格,但手段不宜粗暴,免得生出事端,也損了我新華聲譽。”<\/p>
“是,委員放心,章程完備,專人負責,斷不會出紕漏。”嚴奉年連忙保證。<\/p>
兩日時光倏忽而過。<\/p>
第三天清晨,天色微明,開平港再次喧囂起來。<\/p>
“昌運號”巨大的船體如同黑色的巨鯨,停泊在深水碼頭,煙囪已冒出淡淡灰煙。<\/p>
船上,除了齊永澤及其隨員,更多的空間留給了數百名等待返回本土的輪休官員、軍人、商人、技術工匠,以及一批特殊的“移民”--百餘名在此次戰爭中被“征募”或“邀請”的日本高級工匠、特殊藝人以及他們的部分家眷。<\/p>
碼頭上,送行的人群比迎接時更為龐大。<\/p>
嚴奉年率領北贏文武官員,肅立碼頭。<\/p>
許多得知消息的百姓也自發聚集,想再看一眼這位親手締造北贏拓殖區的老專員。<\/p>
齊永澤與嚴奉年等人最後話別。<\/p>
他的話語依舊簡潔,無非是“恪儘職守”、“好自為之”之類的勉勵。<\/p>
嚴奉年則恭敬萬分,表示絕不辜負委員會信任,必當妥善打理北贏事務。<\/p>
登船的跳板收起,汽笛長鳴,渾厚的聲音震蕩著清晨寒冷的空氣。<\/p>
“昌運號”船尾的螺旋槳開始緩緩轉動,激起巨大的白色浪花,龐大的船體逐漸離開碼頭,駛向港外廣闊而冰霧彌漫的海麵。<\/p>
齊永澤站在上層甲板,向著碼頭方向揮了揮手,隨即轉身,麵向東方。<\/p>
那裡是浩瀚的太平洋,航線的儘頭,是新洲本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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