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長屋裡鴉雀無聲，隻有篝火在劈啪作響。<\/p>
“我說幾句。”他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下，“西邊的事，不能不管。兩百個戰士的血，不能白流。但東邊的事，也不能放。中立人聯盟還沒徹底覆滅，法國人還在，這是事實。”<\/p>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塔索瓦身上，“卡尤加兄弟說的辦法，我覺得可以試試。東邊繼續打，按年初定的方略來，不能停，不能緩。”<\/p>
“至於西邊，那就派人去，先去找奧吉布瓦人談，警告他們別再給休倫人送槍。如果他們不聽，再想別的辦法。”<\/p>
“至於新華人……”他沉吟了一下，抬起頭，目光變得深邃，“如果我們有機會跟他們打交道，那就去探一探他們的底。看看他們是什麼人，看看他們能給我們什麼。”<\/p>
“如果他們願意跟我們做生意，那就談。如果他們對我們持有敵意，那也沒什麼好怕的。易洛魁聯盟能打敗休倫人，能打敗中立人，就能打敗任何想跟我們作對的人。”<\/p>
他說完，緩緩坐回鋪位上，把議事杖重新橫放在膝頭。<\/p>
長屋裡沉默了很久。<\/p>
篝火熊熊燃燒，火焰在眾人臉上投下跳動的光影。<\/p>
塔查諾維薩沉默了很久，終於緩緩站起身來。<\/p>
他走到篝火前，從懷裡掏出一把煙草，撒進火裡。<\/p>
煙草在火焰中卷曲、燃燒，升起一團白色的煙霧，香氣在長屋裡彌漫開來。<\/p>
“莫霍克人同意。”他的聲音低沉而莊重，“東邊的事，繼續打。西邊的事，派人去看。”<\/p>
他說完，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p>
斯卡農頓也站起來，走到篝火前，同樣撒了一把煙草。<\/p>
他的動作有些僵硬，臉上帶著幾分不甘，“奧奈達人同意。東邊繼續打，西邊派人去。但是……”<\/p>
他轉過身，麵對所有在座的薩切姆，目光堅定，“去西邊的人，要從奧奈達族裡出。我的戰士要親手去找到那些殺了他們兄弟的人，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麼人。”<\/p>
薩加約瓦塔點了點頭，手中的議事杖在地上輕輕頓了一下：“奧農達加人同意。”<\/p>
塞內卡族的老薩切姆也站起來，撒了煙草：“塞內卡人同意。”<\/p>
最後是塔索瓦。<\/p>
他走到篝火前，如上述人同樣的操作：“卡尤加人同意。”<\/p>
說完，他轉過身，麵對所有薩切姆，高聲宣布：“五族之火，今天又亮了一次。”<\/p>
篝火劈啪作響，火星飛濺。<\/p>
薩加約瓦塔站起身來，手中的議事杖高高舉起：“決議已定。東邊繼續打，西邊派人去。五族之火不滅，易洛魁之繩不斷。”<\/p>
議事杖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一記定音的鼓槌。<\/p>
塔查諾維薩站起身，向薩加約瓦塔微微鞠躬，然後大步走向門口。<\/p>
他的身影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篝火旁的眾人，然後走出，消失在夜色中。<\/p>
接著是塞內卡族的薩切姆，然後是卡尤加族的代表，一個接一個，陸續離開。<\/p>
長屋裡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斯卡農頓還坐在篝火旁。<\/p>
他低著頭，看著火焰出神。<\/p>
薩加約瓦塔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從懷裡掏出一隻煙鬥，裝上煙草，從篝火裡取了一根燃燒的木柴，點上。<\/p>
“還在想那些死去的戰士？”老薩切姆的聲音很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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