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離北贏（今北海道）不遠了。若是到了北贏，也就摸到大明的門口了。”<\/p>
“啊？”楊宗正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睜大了眼睛，“合著，你的意思，從凜州出發，竟然能一路抵達大明？而且，中間還有這麼一連串的島嶼和陸地，那咱們新華每年發往大明的移民船隊咋不從這邊走？”<\/p>
“哈哈哈……”趙二虎聞言，不由大笑起來，伸手點了點楊宗正，“小楊呀，你想事情未免太簡單了。你以為上頭那些大人物，不曉得北邊這條更近的航線可以通往大明？”<\/p>
“為啥？”楊宗正聽著對方近乎嘲笑的口吻，臉上訕訕的，覺得麵上有些掛不住。<\/p>
老子好歹是讀過點書的！<\/p>
“這條路，從地圖上比劃，確實近。”趙二虎收斂了笑容，緩緩說道：“但近有什麼用？走不通的路，再近也是白搭。畫在紙上的線，跟踩在腳下的路，是兩碼事。”<\/p>
“不妨告訴你，從凜州經北贏到大明，不論走陸路還是走海路，都是把頭別在褲腰帶上的勾當，十個人過去，能有一個全乎回來，就算祖墳冒青煙了。”<\/p>
“九死一生，那都是往好聽了說。”<\/p>
楊宗正張了張嘴，想問“當真如此凶險？”，但被趙二虎止住了話頭。<\/p>
“那片海域，就是一頭凶猛的野獸，吃人不吐骨頭。風大浪急，氣候酷烈，一年倒有半年是風暴季。”<\/p>
說著，他舔了舔嘴唇，呼出一口白氣：“那些船員說，風暴來的時候，浪頭比桅杆還高，天昏地暗，日月無光，船像一片樹葉一樣被拋來拋去，一會兒被舉到浪尖上，一會兒被砸進浪穀裡，隨時都可能散架。”<\/p>
“你以為，咱們公司的船沒走過那條路。我聽一些老人說，大概七八年前，上頭派了一艘探險船沿著島鏈往西走，想看看能不能走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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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是公司最好的船，剛下水不到兩年，船長也是跑了二十多年海的老海狗，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結果呢？去了以後，就再也沒消息了。我估摸著，八成是叫哪個浪頭拍進海底，喂了龍王了。”<\/p>
“後來，陸陸續續又有許多船去試，有的半路折返了，有的沉了，僅有兩艘能全須全尾地抵達流鬼國，最後也到了北贏。但後麵，那些船員便再也不敢走那條航線了，說是給多少錢都不願意去。”<\/p>
“他們都說，那不是在行船，那是在閻王殿的油鍋邊上跳舞，給的賞錢是買命錢，有命賺，也得有命花才行！”<\/p>
“真有那麼……危險？”楊宗正瞪大了眼睛。<\/p>
“你以為呢？”趙二虎橫了他一眼，“說白了，那條海路，根本就不是一條可靠的航線。那是一道鬼門關，走一次，就是賭一次命。”<\/p>
“運氣好了，過去了；運氣不好，就喂了魚。你敢賭一次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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