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行。<\/p>
年度工作會議時,他坐在專員的右手邊,那是僅次於主座的位置。<\/p>
在做出相關決策的時候,專員會先問他的意見,然後才問其他人。<\/p>
有人說,周博超是黑水拓殖區政府的影子決策者。<\/p>
這話雖然有些悖逆,但確實有幾分道理。<\/p>
五年的光陰,他在黑水留下了深深的印記。<\/p>
根據他的意見,黑水拓殖區除了繼續鞏固現有的據點堡壘外,還沿著幾條大河、溪流不斷向西、向北推進。<\/p>
在精奇裡江的上遊和支流,在那些連名字都沒有的溪水邊,一座座新的武裝屯殖點像釘子一樣紮進了這片荒原。<\/p>
以點帶線,以線擴麵,將黑水拓殖區的控製範圍向北、向西縱深處擴展,一寸一寸地蠶食著這片廣袤的土地。<\/p>
這套打法,其實不是他發明的。<\/p>
他將記憶中沙俄東擴的模式加以整理、完善和強化,在河口、在要道、在關鍵山穀建立城堡,然後以城堡為基地,向外輻射,一步步地向西推進。<\/p>
幾年下來,黑水拓殖區的控製範圍比初建時擴大了十餘倍。<\/p>
原先隻有孤零零的幾個據點,現在沿著幾條大河形成了線狀的分布,據點之間有了聯係,有了呼應,有了互相支援的能力。<\/p>
原先跟當地的達斡爾人、鄂倫春人隻是偶爾接觸,現在已經通過宣之以威、示之以利,逐步將其納入管理範圍之內,建立起新華的統治秩序。<\/p>
雖然他的名字很少現在官方文件上,雖然他的功勞不被公開表彰,但那些實實在在的拓殖成就,那些在雪原上拔地而起的堡寨,那些在荒原上踩出的道路,都有他的策劃和決斷。<\/p>
這幾年,他因為被流放至此而鬱積的怨氣也逐漸消退了。<\/p>
不是忘了,是放下了。<\/p>
人不能總活在懊悔當中,更不能總活在怨憤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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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同誌們”重新給了他機會,那就得抓住。<\/p>
“父親,”周世寧陪著父親走了好一會,終於打破沉默,“以後,我們周家的命運,就要寄希望於這片蠻荒之地嗎?”<\/p>
周博超吸了一口煙,慢慢地吐出來,目光投向遠處那片白茫茫的雪原上。<\/p>
“世寧,你覺得這片土地怎麼樣?”他反問。<\/p>
周世寧愣了一下,不知道父親是什麼意思。<\/p>
他想了想,說:“很冷,很荒涼。……什麼都沒有。”<\/p>
“嗯,冷,荒,什麼都沒有。”周博超點了點頭,“你說的都對。但你隻看到了現在,沒有看到將來。”<\/p>
他轉過身,看著著兒子:““你知道這片土地下麵有什麼嗎?”<\/p>
周世寧搖了搖頭。<\/p>
“有金子,有銀子,有銅,有鐵,有煤,有數不清的木材,有數不清的毛皮,還有數不清的魚。”周博超悠悠地說道:“這些,都是財富。”<\/p>
“現在它們還埋在地下、藏在山裡、遊在水裡,因為人少,沒有餘力來開發。但將來,總有一天,會有人把它們挖出來、砍下來、撈上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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