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將軍，你們……守不住南京的。”<\/p>
當新華情報總局江南分部二級情報員趙戈被帶到李定國麵前時，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便立時激起了殿內眾多西軍將領的激憤。<\/p>
“噌啷啷……”<\/p>
“放肆！”<\/p>
“狂徒！安敢在此胡言亂語！”<\/p>
“大帥，此獠定是明軍細作，妖言惑眾，亂我軍心！當立斬之！”<\/p>
十餘位披甲挎刀的西軍將領怒目圓睜，憤然挺身，厲聲嗬斥。<\/p>
更有前營副都督張化龍，直接“噌啷”一聲拔出了腰間雪亮的腰刀，寒光一閃，刀尖已遙遙指向趙戈的胸膛，眼中殺機畢露，隻待李定國一聲令下，便要將這口出狂言之徒劈殺當場。<\/p>
兩名押送的西軍士卒也下意識地握緊了刀柄，轉頭看向李定國。<\/p>
然而，李定國卻神色不變，甚至連眼都沒眨一下。<\/p>
他抬起右手，向下虛按了按，製止了西軍將領的躁動。<\/p>
“哦？”李定國身體微微前傾，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趙戈，“我大西軍擁眾十餘萬，據南京堅城，糧械尚算充足，更有大江為屏。如何……就守不住了？”<\/p>
他嘴角勾起一絲譏誚的弧度，“難不成，你們新華人，能將那幾艘在江麵上橫衝直撞的炮船，抬到岸上來，轟擊我南京城牆？”<\/p>
趙戈聽罷，搖了搖頭：“李將軍，即便我們新華不出動一艘戰艦相助明軍，這南京城……恐怕也難逃被攻破的結局。”<\/p>
“你休要在此信口雌黃，惑我軍心！”張化龍忍不住再次厲聲喝斷，“南京龍盤虎踞，城牆高厚，天下雄城莫過於此，世人皆知！”<\/p>
“當年洪武皇帝集兩淮之力，曆時二十餘載方築此等金城湯池，豈是江北那些土雞瓦溝般明軍所能輕易撼動？”<\/p>
“你此番言論，分明是受了江北明狗的指使，故意前來危言聳聽，蠱惑人心，墜我西軍士氣！”<\/p>
他越說越怒，眼中凶光閃爍：“哼！前番在江上，你們那幾艘炮艦，擊沉我西軍水師戰船二十餘艘，殺傷我士卒逾百。”<\/p>
“這筆血債還未清算，今日你這狗賊竟敢自投羅網，闖入我南京城中，正好將你剖心挖肝，祭奠我冤死的兄弟！”<\/p>
“稍後，再砍下你的狗頭，送往江北，也讓洪老賊知道，我西軍不是好惹的！”<\/p>
“……”趙戈聞言，臉上肌肉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本能的懼意。<\/p>
但他隨即又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昂起頭，目光迎向張化龍。<\/p>
他的語氣變得決然：“兩軍交戰，各為其主，江上衝突，互有傷亡，各安天命。爾等要殺我，不過一刀之事！”<\/p>
“然則，我今日既敢來，便沒打算活著回去！死則死爾，何足懼哉？隻可惜……”<\/p>
他斜眼看了看李定國：“隻可惜，李將軍麾下這十餘萬將士，並這闔城百姓，怕是要不了多久，便會為這南京堅城，與我一同殉葬了！”<\/p>
“大膽狂徒！死到臨頭，還敢詛咒我大軍！”張化龍怒不可遏，手中腰刀猛地揚起，作勢就要劈來。<\/p>
“住手！”李定國出聲製止，“收起你的刀，對我們的客人喊打喊殺，非我西軍待客之道。”<\/p>
張化龍手臂僵在半空，最終恨恨地瞪了趙戈一眼，將刀收回，但目光依舊凶狠地盯著他。<\/p>
李定國目光轉向趙戈：“說吧，你們新華派你冒險潛入南京城，究竟要給我們帶什麼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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