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深圳，雨季來臨前的悶熱籠罩著整座城市。科技園裡，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在激烈上演。
百搜地圖的反擊比預想的更猛烈。四月初，他們推出了“簽到領紅包”活動——用戶每天打開百搜地圖簽到，就能獲得現金紅包，可以直接提現。
“林總，這個玩法太狠了，”張誌偉把數據報表放在林強桌上，“我們上周新增用戶下降了40%，而且老用戶的打開頻次也在降。”
林強看著報表，眉頭緊鎖。百搜這一招直接擊中了用戶貪小便宜的心理，效果立竿見影。
“我們跟不跟？”張誌偉問。
“跟，但不能完全照抄，”林強思考著，“百搜有錢，可以燒錢搶用戶。我們燒不起，要差異化。”
他站起來在白板上寫：“社交+導航。”
“做一個‘組隊導航’功能，幾個朋友可以一起規劃路線，實時看到彼此位置。再做一個‘路況爆料’社區，用戶可以上傳實時路況照片，獲得積分兌換禮品。”
這個思路很新穎，把導航工具變成了社交產品。張誌偉眼睛一亮：“這個好！百搜暫時做不了社交，這是我們的機會。”
“給你兩周時間，能上線嗎？”
“加班加點，可以！”
移動互聯網這邊戰火紛飛，車載業務那邊也不平靜。
四月中旬，趙啟明帶來一個消息：那家車廠要推出低配版車型，導航係統要“簡配”。
“簡配到什麼程度？”林強問。
“去掉實時路況，去掉語音控製，隻保留基本的地圖和導航，”趙啟明臉色不好看，“而且價格要再降5%。”
林強的心沉了下去。車市競爭激烈，主機廠降成本的壓力，最終都傳導到了供應商身上。
“如果我們不做，他們會找誰？”
“上海一家新公司，報價比我們低20%。”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大家都知道，價格戰一旦開始，就沒有贏家。
“接，”林強最終說，“但有個條件——簡配版隻能用我們的硬件，軟件可以閹割。而且，下一款高端車型的導航係統，要讓我們參與設計。”
“他們會答應嗎？”
“我去談。”
談判地點選在車廠所在的武漢。林強帶著趙啟明和技術總監一起前往。
飛機上，趙啟明看著窗外的雲層，忽然說：“林強，有時候我覺得，我們這麼拚，值嗎？”
林強轉頭看他。
“你看，車載業務利潤越來越薄，移動互聯網又在燒錢，”趙啟明歎氣，“我們像兩頭拉磨的驢，一直在轉，但不知道方向在哪裡。”
這個問題，林強也問過自己很多次。創業四年，公司從無到有，從小到大，但壓力也越來越大。有時候半夜醒來，他會想：如果當初沒創業，現在會怎樣？
“趙工，你還記得我們做第一台pNd的時候嗎？”林強問。
“記得，那時辦公區特別小，天天加班吃泡麵。”
“那時候我們想什麼？”
趙啟明想了想：“想做出中國最好的導航。”
“現在呢？”
“現在……”趙啟明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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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還是想做出中國最好的導航，”林強說，“隻是形式變了。以前是硬件，現在是軟件+服務。但核心沒變——讓中國人出行更方便。”
趙啟明看著他，忽然笑了：“你說得對。初心沒變，隻是路更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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