爍,“那老婆子自己怎麼不治?她那點裝神弄鬼的把戲,對付這毒應該夠用。”
陳亮心中一動,聽出老刀對老婆婆的底細似乎有所了解,而且語氣複雜。他穩了穩心神,答道:“婆婆……說她不便出手。指點我來找刀叔,說……您有法子。”
老刀盯著陳亮看了足足有一分鐘,眼神變幻不定,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他啐了一口唾沫,罵道:“媽的,那老妖婆,儘給老子找事!”他指了指屋裡唯一一張鋪著臟兮兮獸皮的破床,“躺上去!先把衣服脫了!錢呢?先說好,這毒麻煩,價錢不便宜!”
陳亮從懷裡掏出最後那點皺巴巴的鈔票——那是他全部的家當,遞了過去:“刀叔,我隻有這些……先付定金,剩下的……容我日後補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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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刀一把抓過錢,撚了撚,撇撇嘴:“窮鬼!算了,看在那老妖婆的麵子上,算你便宜點!剩下的,拿你身上那杆嗩呐抵債!”他目光貪婪地掃過陳亮背著的布包。
陳亮心中一緊,嗩呐是他的命根子,絕不可能給人。他沉聲道:“刀叔,嗩呐是家傳之物,不能給。錢……我一定想辦法還上!”
老刀眼中凶光一閃,似乎想發作,但不知為何又壓了下去,冷哼一聲:“哼!那就先記賬!躺好!別亂動,老子動手可沒輕沒重!”
陳亮依言躺上那張散發著怪味的破床。老刀也不再廢話,轉身從角落裡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箱裡翻找起來,拿出幾個顏色可疑的瓷瓶、一包銀針(其中幾根顏色發黑),還有一小塊用油紙包著的、暗紅色的膏藥。
治療過程,比瘸腿阿炳那裡更加粗暴和痛苦。老刀先用燒紅的匕首燙灼傷口,劇痛讓陳亮幾乎暈厥;然後又用那幾根黑色銀針,刺入傷口周圍的穴位,針尖傳來陣陣陰寒刺痛,似乎在引導邪毒;最後,他將那暗紅色膏藥烤化,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彌漫開來,重重地敷在傷口上!
“呃啊——!”膏藥接觸傷口的瞬間,如同燒紅的烙鐵烙下,陳亮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吼,全身肌肉繃緊,眼前一黑,險些昏死過去。
“忍著點!這‘赤陽膏’藥性猛,以毒攻毒!能不能逼出黑煞散,就看這一下了!”老刀低喝道,獨臂死死按住陳亮。
劇烈的疼痛持續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緩緩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火辣辣的灼熱感,仿佛有火焰在傷口下燃燒,但那股陰寒麻癢的感覺,確實減輕了不少。
老刀鬆開手,擦了擦額頭的汗,喘著粗氣道:“行了!死不了了!三天內傷口別沾水,每天來換一次藥。記住,你欠老子一條命,外加三十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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