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在她臉上停了會，最終沒有說話。
其實沈蘊秋也不懂這裡頭的程序，但沒辦法，總得去嘗試任何可能。
她又打了輛車去往當地的拘留所，這次直接連大門都沒有進去，她慢慢走到一側，警官問她是誰，問她與拘留者的關係，問她是否為家屬，答案一一證明她進不去，也無法關心他。
她忽然想到，原來他們之間什麼關係都沒有。
回去的路上，天色早已黑下來，
道路兩側的店鋪頭頂挨個亮著紅藍招牌，出租車慢慢開到十字路口，到了市中心，燈火鋪了滿街。
車窗外觥籌的人影映在玻璃上，人行道上閃爍著一張愜意狹笑的麵孔。
那天，在他家附近的破敗小站台。
她走後，他給她發消息，說她欠他了兩頓飯。沈蘊秋知道，這是他想拉近關係的第一步，但她後來還是在周末應約了。
吃完飯回去補課的路上，那個男生鬆下肩膀，咧嘴向她承諾過，以後學習相關的事兒全聽你的唄。
她笑出聲，也不管他是不是飯吃爽了，上頭了，當即提出了三個不準。
她說：“不準抱著混日子的思想浪費每一天，時間很寶貴，要珍惜抓緊。不準在補課的時候開小差，聽不懂的要及時問我，課後要複習。不準...”
他打斷：“你這不準不準的，指定超過三個了吧，你自己算算，每一個不準裡麵都至少包含兩三個其他的，你這犯規了啊。”
沈蘊秋當時差點被他繞迷糊。
最後兩人一前一後上樓梯時，他站到二樓最上一層，轉身對著矮他兩個階梯的tຊ女人，他頭頂亮著白熾燈，影子打在一側發黃的牆壁上。
他一字一句道：“學習上我聽你的，可以。但是走出那間屋子，走出那個門，你我就不再是什麼老師學生，你也不要用老一套的詞束縛我，我想做什麼，我要做什麼，那都是我的事，你隻能應著。”
他就這麼說，說完拉開身後的門先她一步進去。
從那天起，兩人的關係就好像蒙上了一次薄薄的細紗糊紙。沈蘊秋一直沒有忘，除去一個學生的身份，他還是一個處在欲望階段，荷爾蒙高漲的野小子，而她拋掉輔導老師這一頭銜，她是一個被家庭不幸，滿身傷痕，野蠻卻又倔犟的大男孩吸引住的女人。
更何況他與自己丟失的弟弟年紀相仿，同可憐，又同有期盼，她很難不動容。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太多的感情在冥冥之中是無法說清的，無法說清它代表什麼，無法說清它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也無法預料它將會什麼時候結束。
十字路的紅綠燈交替，出租車起步重新上路。
沈蘊秋忽然想到一個法子，她想做個俗人，為他奔波走一回。
托人，找關係。
趁著車還在市區轉，沈蘊秋連忙從包裡掏出手機，翻聯係人，找到M那一欄，她常聯係，所以很快找。
她先看了眼時間，不算太晚，沒什麼猶豫的按上撥通鍵，那邊響了好幾聲的連線音，也很快，通了。
沈蘊秋先打聲招呼，急聲道：“孟警官，您現在有空麼？”
那邊很嘈雜，說了幾句，沈蘊秋忽然坐直身子。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我有事找您幫忙，您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請您吃個飯當麵說可以麼......對，很急，挺重要的......我現在在知春路......好的好的，我這就過去......”
掛斷後，沈蘊秋還未開口，前座司機聽到她打的電話，從後視鏡問：“是換地方不妹子？”
“對，大哥，改道去常青路的夜市。”
“好嘞，那就快到地方。”
沈蘊秋直奔馬路對麵的夜市，她按照孟警官給的店名一家一家掃過去，最終找到那家小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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