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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立,在眼下的局麵裡,就是異類,就是疑點,就是暗藏的不忠。
“課長,我……”顧青知話語驟然一頓,話音卡在喉嚨裡,隨即重重長歎一口氣,肩頭微微下沉,眉眼間鋪展開濃鬱的疲憊與悵然。
他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索性不再刻意偽裝冷靜、強行中立,乾脆將計就計,大大方方展露心底的惋惜與不痛快。
在外人眼中,薛炳武是他一手從警察局帶出、親手栽培、貼身重用的心腹,是他在江城最信任、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兩人共事數年、親如手足、形影不離。
心腹驟然反叛、犯下滔天大罪,他身為上司,心生惋惜、難以接受,本就是人之常情,再正常不過。
與其硬撐冷靜惹人猜忌,不如坦然流露私情,用普通人的惋惜與難過,掩蓋所有深層關聯與隱秘心事。
看著他眼底真切的落寞與悵然,菊田次郎再次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動作溫和,帶著幾分看似安撫的意味,實則是不動聲色的敲打與試探:“顧桑,不必太過沮喪惋惜。不過是一個下屬背離帝國、自毀前程罷了。往後在江城,隻要你安心效忠皇軍、儘心履職,不愁沒有優秀的人才為你所用、替你分憂。”
這話看似寬慰,實則暗藏警告。
舊人已廢,不必留戀,擺正立場、忠於帝國,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顧青知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自嘲又疲憊的弧度,笑意淺淡,眼底滿是無奈,語氣帶著幾分通透的蒼涼,輕聲回道:“課長深耕特務處多年,執掌情報大局、閱人無數,應該比我更清楚我們這類人的心思。”
“朝夕相伴數年,傾力栽培、全然信任,到頭來心腹反叛、禍及自身,心裡終究是難平。不是不舍人才,是難以接受這份荒唐與背叛。”
他這番話說得坦誠直白,將所有情緒歸於被背叛的失落與不甘,完美契合當下處境,毫無破綻。
菊田次郎靜靜看著他,眼底情緒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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